慕晟安垂下眼帘。又是这样,每次慕晟平闯祸,最终背锅的都是他。前一阵子,慕侯爷对他表示关心,他还以为,父亲开始转变了。有什么可期待的呢?已经十几年了,不都是这样的吗?慕晟安的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慕晟安跪下来。“启禀皇上,是微臣配不上六公主。微臣有难以启齿的毛病,恐拖累六公主。”皇帝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头。京都一直都有传,慕晟安是个断袖,难道,这是真的?慕晟平着急了。“你又想拿断袖一事推脱吗?”“如果你是断袖,你房里的那个妾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拿来掩人耳目的吗?”慕晟安身侧的两只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一旁的六公主不由得侧目。一入眼,就是慕晟安如鬼斧神工的侧颜。六公主有点愣神。这么好看的男子,竟然是个断袖?父皇似乎很欣赏他,难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那个郭家小姐,竟然不嫌弃他是个断袖?六公主的心里,起了波涛骇浪。“启禀皇上,微臣自幼失去母亲,从小都是和侍卫一同长大,微臣不喜和女人接触。”“至于微臣房里的妾室,是因为她当初为了救了微臣的性命,伤了寿元,微臣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所以才纳为妾室的。”慕侯爷一听,气得瞪大双眼。“慕晟安,你这是在埋怨为父?”“你这么说,置为父于何处?”慕晟安低着头,紧紧抿着的嘴唇,彰显着他的倔强。郭大人一听,慕晟安竟然公开承认,他是一个断袖。那他还有啥可争的?他可不想有一个断袖的女婿!他们郭家可丢不起这个脸!“回皇上,微臣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郭大人向皇帝辞行。“哦?郭爱卿就这么走了?那令爱的事情怎么办?”皇帝可不打算就这么放人。他这个御书房,可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郭大人也听明白了皇帝的话。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老臣还是那句话,小女今日在侯府受了惊。”“要么,侯府娶了小女,要么,慕侯爷和始作俑者,都要受到惩罚。”郭大人干脆破罐子破摔。不过,他聪明的留了后路。他只说侯府娶,并没有说是必须要慕晟安娶。“太后驾到!”太监的话刚落,太后就出现在了门口,她的旁边陪着的是安平郡主。“母后,您怎么来了?”皇帝走下龙椅,将太后扶了进来。“小六是哀家带去侯府的,出了事,哀家也有责任。”“老身拜见皇上,今日的事情,一切都是老身治家不严,还请皇上责罚。”安平郡主走到中间,准备给皇帝下跪。“快扶起来!”皇帝急忙说。安平郡主和太后是手帕交,太后很是看重安平郡主。再加上,安平郡主一把岁数了,皇帝也不好托大。“这个事情,与你何关?都是你那个儿媳妇惹出来的。”太后拉过安平郡主,让她坐在自己身旁。安平郡主拗不过,坐了半边屁股。“母后,您来正好,朕正不知道怎么处理?”古书说,清官难判家务事。皇上现在深刻感受到了。太后眼睛闪了闪。“这有何难?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回太后,微臣不赞同您的话!”慕晟安低着头,反驳道。慕侯爷急忙出声阻止。“太后,皇上,世子是高兴坏了,我们一切都听太后皇上的安排。”太后看了一眼慕侯爷,又看向慕晟安。“世子,你可知,这世间,对于女子尤为苛刻。”“今日,郭家姑娘和小六皆在侯府落水。”“恰好,被你们兄弟俩救了起来。”“不管,你们是否有了肌肤之亲,世间的人,不会相信。”“他们只会认为,两个女子已经失贞,你如果不娶,岂不是逼她们去死?”郭柔的脸上,显出了绝望的神情。难道,她不嫁慕晟平,就真的只有像太后所说吗?“再说,你甘愿父亲和弟弟受罚,也不愿娶,你可想过,世人会如何评论你?”“他们会觉得,你是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而我朝,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人,做我江山社稷的栋梁!”慕晟安紧紧的握着双拳,他的脊背挺得直直的。从六公主这边看过去,只觉得一身的萧索和悲凉。她的心,微微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但今日之事,确实是侯府有错在先,所以,惩罚必不可少。”“念在侯爷年纪也不轻了,就打十棍吧。”“至于慕二公子,则打二十棍。”“太后圣明,皇上圣明!”,!这个结果,郭大人是最高兴的。“等养好伤,侯爷就让人上门提亲吧!”“微臣遵旨!”一场风波,最终在太后的旨意下,翻了过去。回府的路上,慕晟安一直阴沉着脸。慕晟平趴在车厢里,不停的叫唤。“父亲,儿子的下半身没有知觉了,会不会被打坏了?”慕侯爷被打了十棍,这会也疼得厉害。“慕晟安,还不赶紧去看看你弟弟?”慕晟安抿了抿嘴唇。今日的军棍,明显都是放了水的。举的高,实则落下来很轻。慕侯爷和慕晟平都只是皮外伤。如果真以平时的力道,二十军棍下来,慕晟平早就晕过去了。哪里还这么清醒的在这里啰嗦?“早知道,还要挨十军棍,父亲你就不该打儿子鞭子。”“害得儿子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这要养多久,才能好?儿子还等着做新郎官呢!”慕晟平说到这里,斜眼看了看慕晟安。“六公主本来是弟弟我的,现在,便宜大哥了。”慕晟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慕晟平被他看得一个瑟缩。“弟弟我又没有说错,母亲本来就相中的是六公主,这下倒换成郭家的小姐了。”“父亲,母亲知道后肯定会伤心极了。”“闭嘴!”慕晟安和慕侯爷同时说道。:()丫鬟宁死不做妾,世子执着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