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业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年东海一战的真相，并非江湖上传的那样。”
“李门主，你以为你护了所有人，可你知不知道，当年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十余年的悲愤：“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可那些冤屈，那些血债，总要有人来还！”
李莲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看着赵承业眼中的恨意与痛苦，忽然觉得那膝盖上的血渍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晚风吹过废墟，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方多病看着突然沉默的李莲花，又看看状似激动的赵承业，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这人说话能不能说明白？什么东海一战？”
“什么真相？李莲花怎么就护着谁了？”
“现如今天下太平，哪来的什么大战呀！”
方多病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不敢看李相夷的眼睛。
这个赵承业说的是不是胡话，他们三人心知肚明，只是，李莲花的过往，那孤苦无依的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不愿再揭他的伤疤，李莲花愿意同他说，他会乖乖聆听，他不愿意提起，他也会守着他的秘密。
赵承业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死死盯着李莲花：“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好，我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是当年四顾门麾下，玄武营的侍卫长，。
“当年东海一战，力战金鸳盟十二女护法的就是我。”
“赵杰！”
玄武营……侍卫长……
李莲花的脑海里像是有惊雷炸开，一些模糊的碎片突然涌现——漫天的火光，震耳的厮杀。
还有一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递上疗伤药的年轻侍卫长……那个侍卫长，好像也姓赵。
难道……
他看着赵承业，忽然觉得对方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以后的轮廓。
只是东海一战在十四年后了，他的模样只有个模糊的影像。
“赵……杰？”
李莲花试探着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赵承业凄然一笑：“李门主，你终于……有点印象了？”
就在这时，笛飞声突然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如鬼魅般从废墟的阴影里窜出，手中的弩箭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直取李莲花面门！
李莲花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弩箭的瞬间，刎颈剑已如灵蛇般甩出，缠住了最前面那名黑衣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