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那个人？”王恺瞪着眼，满脸惊恐，“汉尼拔？”
祁兴言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王恺安静，继续听窃听器的实况转播。
汪福泉把鲍增显带到附近的街心花园，找了一个四处无人的休闲椅坐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和老郭惹上的那个厉鬼是谁。”
鲍增显一开口，汪大师和监听的三人都失望沉默。
“毕竟，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年我也就四五岁，老家闹饥荒。我们家跟老郭家一起逃荒，来到松江。
“汪大师，你听过易子而食吗？那年饥荒饿死了不少人。我们逃荒路上，越走人越少。老郭原本还有个哥哥，当年有七八岁了，叫郭天齐。”
汪福泉赶忙展示他的专业性，“这个名字不好，太大，一般的命格压不住啊。”
鲍增显激动地说：“没错，你果然是大师。这名字起得太大了，压不住，所以他被饿死了！又或者，或者他没有被饿死，是活着的时候就被……被老郭的父母跟其他人家易子而食了！”
“啊？这……你亲眼所见？”
“这种事怎么能让孩子看见？我只是记得，郭天齐消失后的第二天，老郭家吃了肉。老郭的母亲见我是没娘的孩儿，怪可怜，还偷偷给了我一块肉。
“我和老郭吃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郭天齐也不知道被谁家给吃了。”
“你是说，找老郭和你来索命的，是那个被你们给吃……”汪福泉打了个寒颤。
“一定是，汪大师，我听邻居们说了，老郭的前妻，刘丽娇的前夫的鬼魂都被你作法给驱走了。可老郭还是死了，刘丽娇晕倒之前还一直说什么找错了鬼，那肯定就是那个，那个……
“下一个一定是我，我得赶紧逃啊。四方家园这地方邪门，我就想着要是我离开了这邪门地方，说不定他就找不到我。”
汪福泉手机振动，拿出来一看，果然是祁兴言发来的下一步指示。
“老哥，你这么说无凭无据的，万一又找错了呢？”
“谁说我无凭无据？我有！”鲍增显不服，“老郭的孙子，郭子轩就是郭天齐转世托生的！”
汪福泉一脸懵逼。
“我见过郭天齐，也见过郭子轩，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有血缘关系，长得像很正常。”这话不用指示，汪福泉自己就会说。
“可是郭子轩很不正常，他就是饿死鬼投胎。汪大师，你听我说了你就会知道，你是专业的。”
紧接着，鲍增显给汪福泉讲述了郭子轩是饿死鬼投胎，而且是投胎回郭家报仇的证据。
总结起来就是三点：
其一，郭子轩是个小胖子，超能吃，而且怎么吃都吃不够，能吃到吐，吐完了再吃。
其二，郭子轩看人的眼神非常阴狠，如果谁不让他吃，他就用那种恨不得咬死他的眼神瞪着对方，还经常打人骂人，胡言乱语。
其三，郭子轩真的会咬人。有一次鲍增显亲眼所见，郭子轩咬住郭栋梁的手臂，怎么都不松口，像是要咬掉他一块肉吃掉一样。
汪福泉嘴角抽搐，要是他还是自由身，此时必定要附和一番，下定论这就是饿死鬼投胎，回来报仇的。
但问题是现在他是警察的傀儡，得听警察的，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的天，那郭栋梁就任凭孙子咬他？”
“我也这么跟老郭说啊。可是老郭还骂了我一顿，说这是他自家的事儿，他就是被宝贝孙子咬死了，也跟外人无关。
“后来我跟老郭说了郭子轩可能是郭天齐转世投胎，回来报仇的。老郭一听，恨不得跟我拼命，说如果我再诅咒他宝贝孙子，跟外人说这种话，他就撕烂我的嘴。
“所以，所以这话我就再也没跟别人说过。之前是因为老郭，我不说。现在我不说，是因为害怕那个厉鬼找上我。汪大师，我可就告诉你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音箱里，鲍增显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成澈突然起身。
“我的直觉果然没错，不是郭栋梁找错了鬼，而是我们找错了嫌疑人。案子的关键在于郭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