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这孩子难管,青春期嘛。”叶清流眼神闪躲。
“不只是难管吧?”王恺不知道叶清流是否知道叶知博是超雄综合征。
叶清流不打岔,低着头,眼珠子又是一顿乱转。
要不是在这种场合,彼此是这个身份,祁兴言真想感叹一句——戏精。
“超雄综合征。”祁兴言趁叶清流不注意,突然吐出这个名词。
叶清流猝不及防,惊了一秒。那不是听不懂的惊诧,而是被戳穿的狼狈。
“你早就知道啊。”王恺松了一口气,一切都跟他推理的越来越接近。
“什么时候知道的?”祁兴言问。
叶清流无奈地苦笑,放弃抵抗:
“我知道,这事儿瞒不住,没错,小博是超雄,产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本来常规产检不检测这个的,但是我父母非要我去做,我知道,他们是希望这孩子有问题,那样的话,我就能听从他们,打掉孩子。”
“可事实是,即便已经可以确认孩子是基因缺陷,先天不足,将来有可能成长成为一个反社会人格,很可能沦为罪犯,你还是执意把他生下来。”
叶清流仿佛又被碰触了逆鳞一般,“你也说了,是有可能!不是还有可能他不会吗?先天不足又怎样,可以后天干预啊!只要我好好教育……”
“有用吗?”祁兴言打断叶清流。
无言以对。因为事实已经胜于雄辩,叶知博不正常。
祁兴言又把正手反手拿刀的痕迹区别讲述了一遍,然后他用纸折成一个细细的长方形,模拟凶器,交给叶清流。
“我的身高比死者只矮了两厘米,你站起来,把这个当做凶器,把我当做潘瑞杰,再演示一遍,你是怎么刺的。”
王恺把叶清流手上的手铐解开,让她脱离审讯椅。
叶清流不知所措,似乎是没听懂刚刚祁兴言关于正手反手的解释,接过那把“纸刀”,反手拿着就往祁兴言胸前刺过去。
“这么拿是反手,这样才是正手。”祁兴言纠正了叶清流拿“纸刀”的手法。
叶清流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被祁兴言触碰手部有些害羞,她握着“纸刀”的手微微发抖,并不敢用力握紧。
叶清流正手拿着“纸刀”,在祁兴言满意她的手法,命令她开始刺之后,想也不想便从下往上刺过去。
“还是不对,刀子是垂直刺入的,你这样角度不对。”
祁兴言把“纸刀”横过来,与自己的身体保持垂直,“这样才是垂直,就像你刚刚反手的时候刺的一样。你试着正手拿刀,垂直刺。”
叶清流听话,右臂高举,手腕极力向下弯曲,几乎与小臂弯曲成直角,才能保持刀子与祁兴言的身体呈垂直角度,刺向祁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