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兴言明白,叶父所谓的“他”就是叶知博。
从刚进门到现在已经将近十分钟,叶知博还没露面,莫非是不在家?
“叶知博呢?上学去了?”
“上学?哼,他早就不上学啦!”
“为什么?九年义务教育,学校不能开除学生的。”王恺一本正经地科普。
叶父冷哼一声,“不是学校开除,是我们不让他去上学。”
“你们更加没有权利……”
“我们不能让他去祸害别的孩子啊!”叶母打断王恺。
王恺瞬间便闭上嘴巴,频频点头表示理解。
“他就在房间里,我们老两口和清流三个人,每天轮流,必须要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否则他就要闯祸的。唉,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虽然叶清流的父母没说,但他们脸上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责怪叶清流执意把叶知博带到这个世界上,这个超雄的孩子已经毁掉了他们一家三口,为了防止叶知博去祸害无辜,他们必须要跟他捆绑一辈子。
“警官,清流不可能杀人的,真的,一定是……”叶母突然压低声音,警惕地盯着卧室房门,满眼恐惧,“一定是他,清流是为他顶罪的!”
叶父对叶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妻子不用再多说,自己则是从电视柜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放在祁兴言面前,那意思是:你看看这个,看完就明白了。
面前厚厚一沓居然都是叶清流、叶清流父母的病例,绝大部分都是叶清流的。
祁兴言大致翻阅,被吓了一跳。胫骨骨折、手指骨折、额头缝针、脑震**、手臂烧伤、脚背烫伤、头皮撕裂伤……叶清流几乎每年都要受伤一次。
最早可以追溯到8年前,也就是叶知博6岁的时候,叶清流的眼睛受伤,被用勺子捅伤,差点失去视力。
一个6岁的孩子,居然会用勺子去攻击母亲的眼睛。太可怕了。
那之后的种种伤害,祁兴言可以想见,每一次都是叶知博的出其不意,每一次都是叶清流的防不胜防。
“这些都是……”成澈也随着祁兴言的翻阅大致扫视了一遍,他只觉得寒毛直竖,想起了电梯监控里叶知博的样子,他也胆战心惊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愣是没敢把话说完。
叶父叶母用力点头。
叶母伸出手臂,撸起袖子,给他们展示手臂上长长的一道刀疤。
叶父则是撩起衣服,展示腰部的刀口,小声说:“水果刀。”
祁兴言明白了,叶父叶母想要表达的是,叶知博一言不合就使用暴力,对亲生的外公外婆尚且能动刀,不分轻重拿水果刀刺外公的腹部,更何况是潘瑞杰?
原来这些年,他们一家三口人过的竟然是这种与小狼共舞的日子!
有了这些铺垫,在叶清流被邓曦叫来的人围攻的时候,叶知博吃着开心果冷眼旁观,也确实合理了些。
叶知博真的没有正常人的感情,冷血又暴力。
趋利避害是人类本能,可生出来的孩子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孩子也塞不回肚子里。那么作为监护人,如何才能摆脱小恶魔一样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