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呀,是我爸强奸了我妈。”叶知博笑嘻嘻地说,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王恺把三观炸裂四个字写在脸上。
祁兴言和成澈倒是做好了面目表情管理。
“你不恨你爸吗?”祁兴言继续问。
“我妈说不让我恨,说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而且她说,她可以恨我爸,但我不能,因为我身体里流的是我爸的血。她说想让我们父子团聚,让我享受父爱。”
王恺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很想问一句叶清流,是不是在她那,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能被原谅?
“好吧,当时你妈和你爸在说什么?怎么会吵起来?”
“不知道。我没听,光顾着吃开心果。后来我妈过来脱我的运动服,说她的脏了,要穿我的。我就给她了,然后继续吃。再然后,我就听见噗通一声响,我一抬头,我爸已经倒地了,胸前插着一把刀。”
叶知博作回忆状,边回忆边讲述,仿佛AI念课文,一点感情没有。
“后来我妈就让我走,我就走了。对了,我妈怎么还不回来?”
“你妈妈杀了人,已经被拘留了,以后搞不好要蹲监狱的。”
“哦。”叶知博无所谓地耸耸肩。
“叶知博,你确定,是你妈妈叶清流杀了潘瑞杰?”成澈清了清喉咙,吸引了叶知博的目光后郑重提问。
“那不然呢?”叶知博一脸莫名其妙,“我妈不是都已经承认了吗?”
祁兴言眯眼,“你怎么知道她承认了?”
“我妈当时就跟我说了啊,她杀了人,让我先走,她收拾一下。然后我就走啦。”
“撒谎,你撒谎!”叶母突然指着叶知博大叫,“人是你杀的,你妈想要给你顶罪!你要是还算个人,有点良心,你就说实话!”
叶知博被吓得缩着脖子,恨不得蜷缩成一团,面部扭曲做出委屈至极的样子,然后在短短5秒钟之内——哭了,10秒内,泪失禁一般。
又一个戏精。
叶知博的哭声刺耳尖利,是耳朵不能承受之痛,也是他下的逐客令。
反正也问不出什么别的,祁兴言一行三人离开了叶清流的家,暂时在楼下单元门口停留。
“太可怕了。”王恺忍不住把千言万语的感悟汇成高度概括的四个字。
“的确,叶知博比我想象中可怕,他有两张脸,哦不,也许更多面孔,再这样下去,也许真的会演变成一个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变态罪犯。”成澈站队王恺。
祁兴言不置可否,“叶知博越可怕,就说明叶清流越有想尽办法摆脱这个可怕小恶魔的动机。”
“的确,叶清流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叶知博的可怕。这些年她过得凄惨,罪魁祸首除了自己的愚蠢善良圣母心之外,就是当初强奸她的潘瑞杰,二者共同缔造了一个小恶魔。
“如今想要封印这个恶魔,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当初的潘瑞杰做祭品。一石二鸟,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留下不符合说辞的现场证据,引导警方认定她是为儿子顶罪,最后全身而退。”
成澈似乎又站到了祁兴言那边。
“不会吧?我的怀疑方向,是正中叶清流的下怀?”王恺明显不服。
无奈这一次成澈摇摆后最终还是选定了跟祁兴言站同一边。二比一。
“你们是警察吗?”
三人刚要上车,一个女人小跑过来,战战兢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