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兴言明白了,大概率就是家庭暴力,所以成澈才会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黄碧云忍不住委屈抽噎,也不再用手遮掩面部,“是,这些年,我几乎每个月都会被丈夫殴打,或轻或重。这些都是拜叶清流所赐!”
“因为她是介绍人?”王恺觉得黄碧云归咎叶清流有些过分了,叶清流只是介绍人,又没有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嫁。
“哼,不只是介绍人,还是道德绑架者。她在半年内给我介绍了6个相亲对象,哼,都是各种各样的猥琐低质量,有嗜赌的,有啃老的,有不洗澡的,有满嘴脏话的。
“我也问过她,在她眼里,我就配与这样的人结婚吗?你们猜她说什么?她说男人都这样,不能追求完美。真是笑话,她自己没见过好男人,就说什么男人都这样。
“最过分的是,她居然给我介绍了一个一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流氓。她自己曾经被强奸过啊,她怎么能给我找这种货色?只可惜,我爸妈被她洗脑了,说难得有个为我的终身大事上心的知心大姐,他们一个劲儿催婚。我为了逃离父母,最后就选了一个……”
“家暴的。”成澈叹息着说。
“因为前面6个实在是太差劲了,所以当我现在的丈夫出现的时候,我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哼,可是没想到,他是最善于伪装的,结婚后不到两个月,他就暴露本性了。”
“报警过吗?”祁兴言问。
“有过一次想要报警,可是他把我手机给砸了。后来他就找来了叶清流。前后楼住着,她很快就来了,来当和事佬。
“她说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婚姻都是磕磕碰碰。说如果不是真的想离婚,就不要报警,否则男人会记仇的。
“后来我有了孩子,丈夫就更笃定我不会离婚,叶清流也更有了说辞,孩子父亲如果留了案底,孩子以后没法考公。她让我为了孩子也得忍,否则就是自私,说女人这辈子不就是活个孩子嘛。”
这个叶清流到底是蠢还是坏呢?祁兴言暗暗分析猜测。
“但是!”黄碧云突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最近半年,叶清流变了!”
“怎么变了?”成澈好奇。
“半年前吧,我无意间听见叶清流在酒店的布草间偷偷打电话,对方是个男的。他们好像是在谈恋爱!”
半年前疑似恋爱,半年前带着儿子叶知博去找潘瑞杰相认,这绝对不是凑巧,这是重要线索,这个男人是重要人物!
“你都听到了什么?”
“男人说了什么听不清,但是叶清流说的我还记得几句:
‘你也要理解我,我是个母亲,我也有孩子’,‘我们还是向前看吧,为我们的未来想一想’,‘我知道,孩子的问题你过不去,我也一样过不去,我们都需要时间’,‘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叶清流说话的口吻特别温柔。后来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她不承认。但是反常的是,她居然跟我说,如果我丈夫再打我,一定要报警,如果我想要离婚,她不再阻拦,因为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还不是因为她也交了男朋友?
“哦对了,这半年间,叶清流在工作上也很不认真,有心事似的,总是出纰漏,不是摔碎杯子就是弄掉客人的贵重物品。”
黄碧云瞪着眼,迫切地注视着祁兴言三人。有些话就含在喉咙里,想要痛快说出来,又碍于一些顾虑不敢直说。
“没关系,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祁兴言给她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