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褚浩东的妻子犹豫不决,她太想要个孩子了,好不容易怀孕,她想要赌一把,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把。那段日子,她最常说的话就是:如果能一命换一命就好了,只要孩子能活就行。
就在家人围在病人身边不断劝说的时候,叶清流出现了。
叶清流当时在医院附近的饭店打工,经常会送饭来病区。因为褚浩东的妻子经常点饭店的餐,一来二去,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褚浩东的妻子向叶清流吐槽,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她现在是孤军奋战。
叶清流表示,她能够理解,如果是她,她也是一样的选择。女人嘛,为母则刚,孕育生命就是女人的使命,为了孩子牺牲自己,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当时在医院里,褚浩东与叶清流大吵一架,他无法跟妻子说硬气的话,便把一腔愤懑都发泄在了叶清流身上。
褚浩东说,妻子不单单是母亲,她还是她自己,是她父母唯一的女儿,是他深爱的妻子。
但是没用,妻子和叶清流都认定了,女人最重要的属性是母亲,为了孩子能够来到这个世界,母亲牺牲自己是伟大的,是值得歌颂的,是不能够被指责的,是大家都应该理解并支持的。
妻子和叶清流都认为,妻子如此伟大牺牲奉献,是这个家的英雄。她们俩感动到抱头痛哭。
因为有了叶清流的支持,褚浩东的妻子更加坚定地与亲人和医生站在对立面,她就是要用自己的性命,用所有亲人们与她交织在一起无法分割的命运去赌这一回。
结果是这个可怜的女人赌输了,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终于在怀孕7个月的时候坚持不住,撒手人寰。
孩子是早产儿,身体状况也是极差,在儿童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月,在医院里度过了周岁生日。
往后的几年内,孩子每隔一两个月就要去一次医院,每年几乎有半年的时间在病房中度过。
褚浩东的工作是铁饭碗,但也注定没有太多收入,只能把婚房卖了,给女儿治病;褚浩东的父母一把年纪也外出打工,因为太过辛苦也病倒。
就在半年前,5岁的女儿也夭折。
祁兴言憋闷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接连叹息,这可真是一场由最大的豪赌导致的人间惨剧。
“应该是黄碧云误会了,”宋韵气愤又哀痛,“反正如果我是褚浩东,就算一辈子孤家寡人,也不能跟叶清流成一对儿!”
……
清晨6点,祁兴言和王恺在火车站见到了刚刚下班的褚浩东。
听完祁兴言转述黄碧云曾经听到的通话内容,褚浩东承认,那的确就是他与叶清流的通话,最近半年,他们经常通话。
听完祁兴言转述黄碧云对他们二人关系的推测,褚浩东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我就算一辈子孤家寡人,也不能跟叶清流成一对儿!”
祁兴言不意外,一定是黄碧云误会了。但他想不到,褚浩东和叶清流这种关系,为什么会频繁联系。
“其实,这半年我也想通了,”褚浩东紧绷的脸又放松下来,释然地说,“6年前的选择是我妻子的个人选择,叶清流不过就是个煽风点火的,如果我妻子足够坚定……总之我不该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叶清流身上。”
褚浩东这么想,祁兴言倒是挺欣慰。
“看来你对叶清流的憎恨也消减了不少。那这半年间,你们频繁联系,而且都是你主动找她,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