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澈望着隔壁床母子,不免露出羡慕的神色。
祁兴言不是他的哥哥,他曾经有个恩人哥哥,实际上可以说是仇人。
祁兴言望着那对儿母子,也说不上来的酸涩,羡慕。
成澈不是他的弟弟,他曾经也有个自以为亏欠的弟弟,实际上却是憎恨愚弄他的连环杀手。
他们俩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难兄难弟。
母子俩去食堂吃饭,病房里只剩祁兴言和成澈。
祁兴言把他与张百达的对话,对张百达测试的结果讲述了一遍。
成澈并没有太过吃惊,“刘丽娇啊。可张百达应该是更加憎恨咱们俩吧,为什么要对白朗下杀手?”
“家里到处是监控,只有毒杀能让他有可能脱罪,可是你和我的警惕性都太高,如果食物味道不对,很快就会中止进食,毒药剂量不够,前功尽弃,打草惊蛇。”
成澈被祁兴言说服,“也对,白朗的确更容易下手,嫁祸给我杀人罪名也合适,毕竟在外人看来,他的确是我的累赘。而且我们俩之中,张百达应该是更恨我,毕竟我是他的雇主,平时总是命令他,挑他的毛病。”
“这案子不难,只要追查一周前张百达的行踪,找到他搞到氰化物的途径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铁证如山,不容狡辩。”
“是啊,这个张百达真是够蠢,为了一个监狱里的女人把自己给搭进去。”
“对了,你当时撕开包装袋的时候,没注意到包装袋的异样吗?”祁兴言假装随口一问。
成澈正在咀嚼一块牛肉,听到这个问话,停顿了半秒钟。他放下筷子,十分郑重地说:
“我的观察力的确是超出常人,但我不会每分每秒都集中精力去利用我的观察力,那样的话,我会累死。”
祁兴言尬笑,“也对。”
“所以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开水冲泡的时候,我有没有闻到苦杏仁味?”成澈玩味地望着祁兴言。
祁兴言索性不再伪装,“是,我需要你的一个回答,打消我心中的顾虑。”
成澈释然微笑,“感谢你的坦诚,作为回报,我也说实话。当时我闻到了,但我当时本来就心不在焉,闻到怪味后的第一想法是这袋芝麻糊变质了,可能是密封不好,进了空气,也可能本身就是质量有问题。
“但我并没有打算给白朗换一袋。因为我当时的心里有一只邪恶的小魔鬼,我想要让白朗吃一点上吐下泻的苦头,最好让他对我产生恐惧,这样他才不会对我和这个家那么留恋,把他送去医院也轻松一些。”
祁兴言用力点头,表示对这种说法的认同。
“还有刘丽娇,”成澈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一边品尝口中美味一边对送来这美味的祁兴言解释,“你提到刘丽娇,我并没有太过惊讶,是因为在你来之前,我也想到了。
“我在思考张百达动机的时候想起了他当过护工,当时中介机构给我看过他的简历,他在中心医院做过护工,而我们最初一起侦办的案子中,刘丽娇也在中心医院做过护工。”
祁兴言略微尴尬地点头,“是啊,我能想到,你也能想到的。”
“我是刚刚才想到的。”成澈着重强调“刚刚”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