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凡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得僵在脸上。
“爸爸,妈妈问是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跑到门口,望着门前的陌生人,怯生生躲在丁凡身后。
“丁凯亮,我们是警察。”祁兴言掏出证件,并且直呼丁凡本来的名字。
丁凡终于回过神,痛苦地闭上眼,带着哭腔感叹:“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把孩子放下。”
祁兴言担心丁凡会以孩子的安危作为威胁,妄图拘捕。虽然那极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孩子,但是从警生涯中,祁兴言不是没遇到过拿自己亲人做人质的穷凶极恶之徒。
丁凡柔声对身后的男孩说:“豆豆乖,去叫妈妈过来。”
很快,一个穿着家居服还戴着帽子的女人莫名其妙地走到门口。
祁兴言看得出,这女人还在坐月子。
丁凡把怀中婴儿交给女人,“老婆,我出去一趟,可能会有点久。”
女人扫视了一圈门口的人,眼泪唰的一下涌出来,“老公,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等你——出来。”
祁兴言皱眉,默默哀叹: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但还是选择了跟丁凯亮在一起。
房门关上后的几秒钟后,里面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六七岁儿子的哭声,婴儿的啼哭。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丁凡更是死死咬着嘴唇控制情绪,直到咬出了血。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不久前那个电话,自称张百达的那个,也是你们打的吧?”乘电梯下行的时候,丁凡问道。
“是你的同伙出卖了你。”
祁兴言并没有直接提祁助康这个名字,他心里清楚,他仍然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厌蠢症杀手不是他的弟弟祁助康。
“哼,不奇怪,我早就料到了。上次见面他就感叹过,说没想到我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还说他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
“当时我还警告过他,不要打扰和破坏我得来不易的幸福,如果我掉下去了,一定会拉上他。他当时只是笑,一点不在乎我的威胁。他是破罐破摔了啊。”
丁凡自嘲地嘀嘀咕咕,眼神无意中扫过祁兴言后,突然怔住,定睛仔细观察后惊叹道:“你是他哥?当初跳下车的那个?”
万分之一的希望破灭。丁凯乐,19年前那场戏中的司机,已经认出了祁兴言,并说出了他的身份。
“是。”
“你居然当了警察?可是他明明说你就是个没用的病秧子,说不定根本活不到成年就会发病,没有他救你,你就只能等死!”
祁兴言的心口阵阵刺痛,他惦记了18年的亲人居然如此评价他,期盼着他病发身亡。
丁凡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自嘲地笑:
“我懂了,我终于明白啦。你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因为愧疚自责一蹶不振,甚至病发身亡;我也没有像他一样,一直走背运,搞得一身伤痛,失去所有。所以他才要我为他陪葬!”
“如果你跟我一样,就不会为他陪葬。”祁兴言不愿丁凡把自己拿来跟他归于同类,他是警察,丁凡是罪犯。
“说说吧,”审讯室内,祁兴言正式提审丁凯亮,“从头说起,重点讲去成澈家入室盗窃和海边埋尸。”
丁凯亮是现在还活着的盗窃团伙、杀人埋尸团伙中的两人其中之一,是亲历者,也是证人。
之前的种种不过是祁兴言和成澈的推理,虽然他们对这个推理很有信心,但终归需要一个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