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澈笑着点头,“没问题。这次你请,下次祁队请,我可以吃两顿,赚了。”
……
酒店房间里,祁兴言见到了久违的宋延。上一次见他,他还是个大一学生,面对警察的询问还会紧张,如今步入职场,看起来老练深沉许多。
“祁队长,有什么问题不能在电话里或者视频里问,非要见面啊?我还是那句话,该说的,当年我都已经跟您讲了啊。”
“该说的,”祁兴言玩味地说,“那我们这次就聊聊不该说的吧。宋延,不知道成澈有没有告诉你,他的哥哥白朗死了。”
宋延愣了一下,显然,成澈没跟他说这事儿。
祁兴言清了清喉咙,非常诚恳地表态:
“我现在是成澈的室友,工作上的搭档,我们俩的关系——比较复杂,但是说到底,我们是同路人。我想要心无芥蒂地交他这个朋友,就必须要解决一直困扰我的疑虑。”
“什么疑虑?”宋延皱着眉反问,“你该不是在怀疑,成澈跟他养父的死有关?”
“老实说,是的。我们已经找到了成澈父母的遗骸,还有他们遇害的铁证,杀害他们的正是成澈的养父,白伟超。白家父子根本不是成澈的救命恩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怎么会?”宋延惊讶地瞪大眼,“他怎么没跟我……”
祁兴言赶忙替成澈解释: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可以说是成澈内心深处的隐疾和伤疤,除了我们分局参与这案子的几个人,没有任何人知道。我能理解成澈不予外人道的心理。”
宋延点头,“我能理解,毕竟当初……好吧,我承认,大一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成澈跟他养父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他对外人,就比如辅导员说的那么好。”
“哦?”祁兴言直觉这次见面一定会有额外收获。
“我听见过成澈和白伟超的电话通话,成澈对白伟超没那么亲昵,白伟超也没有多关心成澈。白伟超说的更多的是白朗,问的最多的是成澈的经济问题,他总是担心成澈乱花钱,说家里的存款有限。
“我也问过成澈,是不是养父对他不好。他赶忙否认。我能看得出,他不敢承认,他一直在被绑架,道德上的绑架,不敢说恩人父子一个不字。
“他用感恩和知恩图报绑架了自己,又或许,这个道德枷锁是他父母为他套上的,他不敢也不愿摘下。”
祁兴言深以为然,“的确,成澈的心理负担很重。直到最近,真相大白,他终于能够卸下这份心灵枷锁,可是又被其他代替。”
“其他?”
祁兴言不想告诉宋延太多,尤其是他亲弟弟祁助康的事。
“白伟超死之前,成澈有没有什么异常?”这个问题祁兴言当年就问过。
当年宋延的回答是:毫无异常。
如今宋延的回答仍旧一样,“没有,白伟超出事之前,成澈一切如常。但是有件事,当年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事?”祁兴言没忍住,露出了些许不满。
“因为你询问我的时候,这件事还没发生。当时成澈还在住院,这件事是他出院以后的事儿。”
祁兴言赶忙收回刚刚不满的态度,抱歉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