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兴言跟宋延握手告辞。
5年前的案子了,档案都锁在档案室。祁兴言也不管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多,一个电话把档案室的同事给叫了回来。
很快,祁兴言在自己的办公室再度点击打开了那段监控视频。
监控的背景是一家食品厂,实际上规模很小,就是个小食品作坊。当年就开在距离四方家园不到一公里的位置。
小作坊内的监控探头有限,都安装在最重要的地方,库房就是重要地点之一。
但是小作坊的管理也实在是不行,尤其是工厂下班后,值班的就只有两人,一个守在门口,是60多岁的老花眼大爷,他几乎天天睡在院门口的值班岗亭里;一个是轮值夜班的作坊工人,睡在库房前方的值班室。
院子里的监控显示,当晚值班的工人朱建新在下班之后,悠哉地去到岗亭,跟看门大爷打扑克。
两个人沉浸于打牌,根本就没看到一个走路姿势怪异的、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大门门缝处溜了进来。
说这人走路姿势怪异,其实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肩膀随着步伐上下起伏,微微弯腰驼背,看东西的时候喜欢低着头,上瞟着眼睛。
这模样祁兴言再熟悉不过,这就是白朗的特殊姿势,他毕竟也是跟白朗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一眼便能够认得出。
当年祁兴言也比对过白朗平时的行为特征和食品作坊监控里的男子的特征,从而判定偷偷溜进去的人就是白朗。
疑似白朗的人鬼鬼祟祟,在院子里躲躲藏藏,很快便发现了唯一开着门的房间,快速溜了进去。
那正是朱建新的值班室,直通库房。
监控视频中,值班工人朱建新似乎是听到了库房那边有声音,急匆匆从岗亭出来,跑回库房。
库房内部有监控,但是值班室毕竟是要住人的,出于隐私考虑没有安装监控。
库房内的监控显示,鸭舌帽男人在里面寻寻觅觅,对各种箱子袋子都十分感兴趣。
最后,他好像是随机地选择了一个白色的袋子。
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袋子上开了一个洞,用双手把里面白色的粉末物体盛到他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又很快把塑料袋束口,揣进自己的夹克衫里,拉好拉锁。
鸭舌帽男人刚要走,迎面便撞上了赶回来的朱建新。
朱建新气急败坏,揪住这个小偷的衣领,把他从库房给拉到值班室。
在值班室里发生了什么,祁兴言看不到,但他当初是询问过朱建新的。
朱建新说,他当时就要报警,可是对方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的样子,仔细一看,就是个傻子。
朱建新动了恻隐之心,想要联系他的家人,直接赔偿算了,可是就在他问对方姓名和住址,有没有家人电话号码的时候,对方突然给了他肚子一拳,趁他捂着肚子吃痛站不起来的空档,一溜烟跑了。
当时祁兴言给朱建新看了白朗的照片。朱建新很快点头,笃定地说: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