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保护好您的。”说到这,萧承煜重重保证道。“必以性命相护,绝不叫您有事。”
晏临楼闻言,挠了挠头,赧然道:“倒也不必如此,我的性命对比父王霸业而言,都是小事了。”
“只要,不再拖父王后腿即可。”
他不想再看到父王失望的眼神了。
“不会的。”
晏临楼道:“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么?要不要给……给兄长回一封信?”
萧承煜神色严肃道:“我已然给大公子带了平安口信,想必大公子心中也有分寸了。”
现在他们的驿站是各方重点盯防的地方,经此一次后,想必很难再有今日的机会了,所以他方才自作主张了一回。
好在晏临楼也不在意,他坐了回去,讷讷道:“那就好。总觉得我在这其中好像只是个添乱的……”
“您人在,就是最好的安定丸了。”萧承煜宽慰道,说着,又问起:“最近您感觉如何?”
“还好。”晏临楼抬手摸了摸胸口,叹了口气,“没再吐血了。那大夫虽然胆子小了点,但配的药还是可以的。”
“但还不曾解毒。”萧承煜紧皱眉头。
哪怕再能缓解,也依旧无法解毒,那就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随地都能落地爆发。
“没关系的,阿煜哥,我不打紧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让父王安然入京。”晏临楼不以为然。
萧承煜没有应承,只淡淡道,“你最近好生休息,不要多虑多思,余下的事,我们会好生安排的。”
晏临楼挠了挠头,“这样显得我好像个废物……”
“您先好好休息。”萧承煜嘱咐完,就转身出去了。
看着萧承煜离开的背影,晏临楼叹了口气,独自坐回窗前,指尖捏着早已凉透的茶盏,瓷壁的寒意透过指尖渗入心底。
每次都是这样,也难怪晏凤楼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是父王都不重用他。
而此次晏凤楼的冒险之举,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素来谨慎自保、从不轻易踏险的兄长,竟会选择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不顾危险孤身入京。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京中封闭的情况下,藏身理阳公府的,还能借势传递密信给他……
哪怕再讨厌晏凤楼,他都不得不说一句,晏凤楼的确本事比他强呢……
晏临楼轻叹一声,重新展开手中的密报,泛黄的纸页上,每一行字迹都像一道无形的锁链,缠绕着整个燕王府的命运。
“希望父王能够武运昌隆……”他喃喃道。
而这边,萧承煜出来后,就看到文大夫满头大汗地在隔壁煎药。
见到他来,连忙躬身行礼,“萧大人。”
“文大夫不必多礼。”萧承煜不以为然地扶起他,目光凝重,“我此次来是想问问,世子的毒,还要多久能解?或者说,到底还能坚持几日?给我具体的时间。”
距离上次的时日已经又过了大半。
但方才他看晏临楼的脸色,倒是不见多么灰败,却也不见多么好。
文大夫被他问得冷汗涔涔,他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道:“回大人的话,这个……这个我也摸不准。主要是不知道具体剂量,这织网最看重的就是份量,说是解毒,也是以毒攻毒,一分一毫的差距,就可能有性命之忧。”
“而且,世子的身体不同旁人,体质有些虚弱,旁人能用的,他不一定能用……”
说着,他对上萧承煜锐利的目光,咬了咬牙,“我最多施针给世子延三日性命。但,不瞒您说,除非药效能提到巅峰,不然再拖延下去,哪怕届时找出解药,对世子也……也没什么作用了。”
萧承煜似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好。”
顿了顿,他回头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慢慢道:“这些话,不要跟世子说。”
文大夫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才躬身拱手应道:“是……必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