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去了，我骨头都很正。”
“对对对，主要是我害怕。”
这句话才是事实，哪怕都知道徐陌声必然是专业的，可再专业，把骨头拧来拧去的事，很多人还是会本能地发抖。
徐陌声不强求，话放在这里而已。
他这边算是结束了，徐陌声是作为齐沅的朋友来的，给大家表演了一会，他还是快速走出了人群的中心，来到了齐沅的身边。
看齐沅脸色好像和发店里那会有些不同。
徐陌声关心了一下：“身体不好？”
“吃了点药，已经好多了。”
“那到人少点的地方，空气也流通些。”
“人太多了，大家一起互相抢氧气。”
“……徐医生。”
齐沅似乎准备说点什么，但瞥到几米开外注意力就没有从徐陌声身上挪开的秦封，他还是选择不说了。
两人离开了人群，到靠窗户的地方站着。
齐沅看向窗户外的蓝天白云，这会时间还早，而又是夏季，哪怕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可天空还是大亮的。
基本要八点半左右天才会黑。
“徐医生，如果有人背叛了你，你会恨他吗？”
齐沅侧着身，等待着徐陌声给他一个答案。
“与其说是恨他，其实是在恨自己吧。”
“恨自己为什么会遇到对方，为什么会和对方有纠葛。”徐陌声笑意浅淡。
“恨自己？”这倒是齐沅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角度。
“很多时候，哪怕是再恶的人，我们去恨他，难道是真的恨他的残忍，不，也可能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别人再残忍都只是别人的事，其实和我们无关。”
“但我们自己，就可以随便地恨，还有攻击了。”
“你的意思是……”
“恨别人，其实本质上是因为恨自己？”
齐沅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想要反驳，可嘴唇动了好一会，他发现到，他的那些由好像都不是真的，是一种虚假。
“但我还是会恨别人。”
“因为只有恨，才会原谅自己的无能为力。”
徐陌声的笑容里都是无奈，他摊开了手掌，又缓缓握紧，又摊开又握紧。
齐沅都想抬手拍拍徐陌声的肩膀了，他一度以为徐陌声是坚韧强大的代名词，却原来他也有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吗？
看来这个世界上，想要彻底自由和幸福的人不太多。
“哎，徐医生，齐沅，别站那里当窗神啦，过来吃蛋糕。”
于洲的生日蛋糕推了出来，扫了一圈人群，是觉得少了谁，再一找，果然少了的两个人大帅哥在窗户边互相面对着，却半天没说话，好像在一二三演稻草人似的。
于洲马上招呼他们两个过去。
“走吧，去吃蛋糕。”
徐陌声笑起来，他转过身就走，齐沅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两秒钟，徐陌声把刚才外露的低落情绪都给收敛了起来，转瞬恢复成了毫无弱点，也毫无不安的那个他了。
齐沅跟在徐陌声背后，于洲吹灭了蜡烛后，拿着刀子切蛋糕，先给陆铭等几个好朋友分了，之后的大家想吃就自己切。
几个人坐到了一个宽阔的沙发边，徐陌声面前放了块蛋糕，拿起来舀了口奶油吃，入口即化，相当得香甜，不是那种廉价的奶油，哪怕多吃两口也不会觉得腻。
吃着吃着，徐陌声猛地抬头，被他直视的秦封却笑得人畜无害，好像刚才盯着徐陌声，快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的人不是他。
徐陌声拿了纸巾擦拭嘴角，嘴唇也热了起来，这个人是一点不收敛了，恨不得在脑门上写他对他有意思，有想法几个字了。
徐陌声想他该说点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