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多问,只转身进了屋,很快端出一杯温热的茶水。
何大清接过杯子,指尖触到瓷杯的温度,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
“师兄啊,是我没用。。。。。这些年没回来走动,路都走死了。”
孙定国往石桌上放了个新烟盒,推到他面前:“抽根烟吧,急也没用。”
何大清捏起根烟,孙定国凑过来帮他点上。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院里那棵月季花,花瓣落了不少,红得像血。
他吸了口烟,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明天,我再去跑趟局子,找老刘问问。”
孙定国坐在他对面,嘆了口气说道。
何大清点点头,也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菸。
烟味呛得他嗓子疼,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儿,好像能顺著烟圈散出去点似的。
时间缓缓而过,两个老头子蹲在院里,对著一地花瓣,抽著烟,谁也没再说话。
蔡全无推开门进来时,阳光斜斜的照著,落在他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疲惫。
何大清和孙定国几乎是同时站起身,眼里都憋著一股子希冀。
“咋样?”何大清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发紧,“卫东那边有信儿了?”
蔡全无嘆了口气,往石凳上一坐,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卫东说他先去托人打听,但。。。。。柱子这事牵扯到“侮辱妇女”这一条,性质不一样,怕是难办。”
“侮辱妇女”四个字像块冰,“啪”的砸在两人心上。
何大清踉蹌著后退半步,扶住身后的石桌,指节都攥白了。
他也打听到了,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赔点钱、关几天。
可沾了这罪名,那是要留案底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孙定国蹲在地上,狠狠抓了抓头髮:“怎么会扯上这个?柱子那张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谁说不是呢。”蔡全无也红了眼,“贾张氏那老婆子一口咬定,现在又没旁人作证,真要按这个罪名定了,柱子这辈子就毁了。”
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何大清望著地上的菸头,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他想起傻柱小时候光著屁股在院里跑的样子。
想起他长大后虽然不聪明,却也不算傻的样子,怎么也没法把“侮辱妇女”这四个字安在他的身上。
“不能就这么算了。”孙定国猛的站起来,眼里冒著火,“明天我再去局子找找老刘,就算是磕头,也得让他想想办法!”
蔡全无也跟著点头:“我再去跟卫东说说,让他多托几个人,哪怕。。。。。哪怕能把这罪名摘了,光算打架也行啊。”
何大清慢慢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像网似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也去。明天我再去跑那些老关係,就算是给人当牛做马,也得把柱子弄出来。”
时间缓缓而过,而院里的三个人却是各怀心事。
他们也只希望明天能够找到办法把傻柱的罪名给减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