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的妈妈很漂亮，甚至漂亮得很有攻击性，浑身上下都是雄厚资本堆出来的超然冷漠。
他们母子俩长得有些像，打眼看过去不像是一个结婚有十几岁孩子的母亲，更像是比沈靳大几岁的姐姐。
沈母似乎很忙，在见他的前一秒还在看文件。
刚坐下，沈母就顺势进入正题，这样高效冷淡的样子不像是在处理儿子的私事，更像是在赶时间处理一件不算要紧的工作。
沈母开诚布公，“你是小靳的男朋友？”
林沐迟疑着点头，“……是的，伯母！”
沈母这才正视林沐，认真道:“我知道你，学校老师说你成绩不错，已经保送A大了。人嘛！长得也算板正。不过……”
“我真心奉劝你，不要把心思放在小靳身上，你们不合适。”
林沐自然不会妥协，“伯母，你觉得不合适，是哪里不合适。如果是因为性别的话，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必须分开的理由……”
这些话有些冒犯，林沐怕说得太多，阿靳的妈妈该更讨厌他了。
沈母并不生气，相反，她目光仅仅是注视着林沐就很有威势，她冷淡道:“家世、地位、金钱，你们生活的圈子不同，性别只是其中一个。”
“不是瞧不起你，也不是看轻你！不得不说，你各方面的确非常优秀，但也仅限优秀而已。”
“马上，我会给小靳安排出国的事情。”
沈母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亲自给林沐倒了杯红茶，亲自推到他手边。
如玉生温的釉面，橙红泛金的茶汤，氤氲的茶气中掺杂着淡淡的劣质香烟味儿。
林沐不吸烟，但酒吧气味驳杂，他又刚从酒吧打扫完卫生，还没来得及洗手换衣服就被带到了这儿。
这股烟味与茶香杂糅在一起，应该不大好闻。
沈母也只拧了下细眉，继续道:“林同学，说句不好听的，你的喜欢对小靳来说就是耽误。”
“你觉得我们家小靳拥有的东西，他需要跟你们这种人玩高考这种游戏吗？”
“再说了，哪怕经过高考，你也不过是拥有给小靳打工的机会。这样的你跟小靳在一起就是毁他，也是毁了你自己。”
林沐垂着脑袋，桌子下的手死死揪在一起，打断道:“我不觉得，两个人真心在一起是毁了对方。”
林沐抬起头，“伯母，我想你今天找我，阿靳肯定不知道，我自然不会因为伯母您一句两句话，而轻易否定我跟阿靳之间的感情。”
沈母喝茶的手在空中一顿，红茶洒出来一些在杯盏外。
她放下茶壶，笑了一下。
“你还是太年轻！”
“作为过来人，我见过不知多少以为自己找到真爱，又为了所谓的爱情，闹得昏天黑地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