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苏意识朦胧间转了转头，刚好眼睛正对着大灯，他被强光照得恢复些许神识，下意识想睁眼。
刺眼光线让他更加不适，许白苏眉心蹙起，下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一张陌生面孔。
许白苏定了定神，再次顶着强光睁眼，眩晕感依旧强烈，他眯着眼睛向前望去。
还是没看清，但他能确定，面前是一个陌生男人，而此刻，他和这个男人正在卫生间隔间里，自己的衣服好像还被拉扯过……
许白苏心底一阵恶心，胃里的翻江倒海激得他更加清醒，随即开始扫视隔间有无能当作武器用的东西。
这毕竟是厕所，除了眼前让他恶心的男人，只剩一个全自动垃圾桶。
看人睁眼了，言澈便微微俯身，搭在许白苏的肩上的手依然虚虚靠着，并未完全落下，他关切道：“你还好……”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让许白苏拼尽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眼前的模糊人影，哑着嗓子，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把手拿开。”
言澈脸上的痛感还未消失，他愣了两秒，随后把手一抬，眨眼看了看许白苏，回道：“抱歉，早知道你力气这么大，我似乎不该多管闲事。”
言澈说完便直起身子，随着这个动作，把方才心里那“英雄救美”的想法一并抹除。
言澈走出隔间，顺手把门带上，就着这个动作，许白苏视线短暂地聚焦在那只手上的腕表上。
言澈出去后，装进裤袋的手机再次被拿出，开始拨打墙面上的号码，对面是十分温柔的女声，“尊敬的顾客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言澈边往洗手池走边说，“您好，3楼男士卫生间第2个隔间，有人喝醉了，麻烦帮忙处理一下。”
听筒的声音还没传来，言澈就已挂断电话，手机被放进口袋，温水缓缓撞到手心，他垂下眼睫，仔细搓洗着双手，从指尖到指根。
第2章只是卖艺？
言澈洗完手便径直离开，初枭已经等他半天了，见人过来才捏着酒杯笑侃道，“虽说咱们是来酒吧调研的，但你也不用这么冷冰冰的吧。”
言澈伸手接过初枭递来的酒。
他脸上的情绪并不明显，看着甚至还很温和，可初枭跟他一起待了好几年了，一点小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这人的法眼。
言澈并未多说，端起酒杯啜了一小口，酒液进入口腔，顺着上下滑动的喉结经过食道流到胃部，异样感无法忽视。
“怎么样？”初枭朝酒杯仰了仰头。
言澈翻转手腕，将手里的酒杯送到眼前，低垂的眼皮照着酒吧的光线，“来人类社会这么多年了，还是喝不惯这儿的酒，有酒味儿，没香味儿。”
“咱毕竟不是人啊，”初枭抬手撩了一下垂到额前的碎发，眼里始终带着不浓不淡的笑意，那双笑眼注视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声音轻薄，“他们的社会规则更新迭代的速度太快了。”
他说完后，眼神瞬间移回言澈身上，眸间笑意加深，“言老师，我刚刚帮你新注册了个平台，作为教所的资深骨干，是时候做出点贡献了。”
言澈闻言缓缓抬眸，眉梢微挑，“什么平台？”
初枭嘴角噙笑，拿起手机举到面前朝言澈晃了晃，“相亲平台。”
“相亲？”言澈不太相信，“时白可是严令禁止我们和人类出现感情上的瓜葛的，你要让我顶风作案？再者，为何不是你去？”
“你说为何不是我去？”初枭言语间带着一贯的随性，眉眼间让他看起来有些风流成性的模样，虽是问句，也是答案。
他这副样子去和人相亲，估计没人能跟他谈到婚姻嫁娶这一步，他实在不像个过日子的。
初枭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和言澈碰了一下，玻璃相撞的声音十分清脆，“我让你去相亲，是为了了解人类相亲的步骤以及婚姻嫁娶的相关规则，并不是真的让你去谈恋爱结婚的，你怕什么？就当是为教所提供教学素材，不然那些新来的字灵问起相关问题的时候，你还准备一问三不知啊？”
初枭口中的字灵是文学作品中获得灵识的角色，他们获得灵识后，部分字灵可以来到人间生活，言澈和初枭都是字灵。
而字灵教所，就是教导初来人间的字灵一些简单的人类社会规则，以便能够和人类正常相处。
言澈和初枭都是教所的教员，时白是教所创始人也是负责人。
初枭放下酒杯，补充道：“平台上的职业我登记的是你南林大学的职务，听说老师这个职业在人类相亲市场挺吃香呢。”
言澈缓慢垂眸看着杯中因为撞击而晃荡的液体，没有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