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肩臂擦蹭，那股木制玫瑰香又开始在许白苏鼻尖萦绕，玫瑰香混着空气中的潮气，钻进许白苏的鼻腔，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胸腔中，香味慢慢往心脏内部渗透，那股怅然感再次袭来，许白苏闭了眼。
“言老师，你喷香水吗？”许白苏将线索放在这似曾相识的气味上。
言澈轻轻转头，许白苏低着头，只有高挺的鼻梁跃入眼底，“不喷。”
许白苏睁开眼睛，“你喜欢玫瑰？”
开合的唇瓣落入言澈眼底，他的嗓音依旧温沉，“嗯，算不上喜欢，只是觉得那些终将枯萎的鲜活，有些可怜。”
心脏中的酸涩随着血液往外喷薄，随后跟着血液流遍全身，这感觉熟悉得可怕，许白苏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过，他声音放得很低，“言澈，我们以前见过吗？”
细小声音被突然增大的雨声掩盖，两人耳边都是雨点砸在伞面的声音。
言澈朝他低了点头，“你说什么？”
许白苏勾起唇角，说话前特意添一抹勉强的笑，“我说这雨真是越下越大了。”
“南林的春天年年如此。”
言澈的声音响在许白苏耳边，他压下心底的起伏，随口道：“是啊，这雨下个没完，哪天不下了，夏天也就到了。”
寒气渗进骨头，手腕突然又开始酸胀，许白苏不动声色地转了转。
动作很小，但还是被言澈看到了。
“你年纪这么小，手腕的伤是怎么来的？”
许白苏转动的手腕停住，“啊，就职业病，键盘敲多了。”
教室快到了，言澈没再答话。
两人踩着雨声并行，最后停在教学楼下，许白苏没注意，脚底一滑，往后一个趔趄，言澈已经上了台阶，见状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几秒之间，聚于指腹的灵识便被注入许白苏手腕中。
细细密密的暖流渗进皮肤，许白苏仰头去看言澈，对方朝自己点了一下头，随后就着两人握着的手，把许白苏拉上了台阶。
台阶面不宽，再加上许白苏是被突然拉上去的，没注意就撞到了言澈，许白苏条件反射就要往后退，又被言澈握着手腕往前拉了一把，“有雨。”
腕部的暖流没断，许白苏现在脑子还算清醒，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单纯的体温，他试探性地往外挣脱，嘴上却是一句，“谢谢。”
言澈的眼神落在两人相握的地方，过了两秒，他才缓缓松开，“不客气，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