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郭嘉没有再要求对方重复,只是用一种非常复杂表情抬手指着自己:“要嘉娶亲?”挑起左边的眉头,“嘉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谢过刘大人的好意了。”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司马防的走狗,他还好奇对方所图为何,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祭酒大人就不觉得枕边空虚么,”闻言,那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祭酒大人或许还有那些女子爱慕,可曾想过小公子?”
“弈儿?”那小子贼精,早早的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天天拿这个博小曦的同情。
“小公子长到这么大,祭酒大人您平日公务繁忙,小公子一个人无人做伴也颇为孤单。旁人说起母亲,小公子便平白矮了人一遭不是么。”刘大人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且家中有个妇人,也好照顾大人您啊。”
郭嘉报以微笑,看起来似乎在思考的模样,心里却有几分暴躁了。
司马家憋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
给他纳妾,哦,正房。他妾都不纳,自从他有了小曦就再没碰过女人,这些人到底是多厚的脸庞,竟然好意思给他纳妾哦:“刘大人费心了,”郭嘉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嘉暂且没有娶妻的打算。”
“大人难道就不觉得,膝下凄凉么。”一副替郭嘉忧心的模样,“以后小公子身边没有个兄弟姐妹扶持……”剩下的话,遮遮掩掩要比直言颠婆更加有效。毕竟如今的大环境家中孩子都是三个起头的,这军师祭酒大人家还真是一个奇葩。
对于对方无声的诱惑,郭嘉眼底流露出了一丝狡黠:“这都是兄弟。”暗示性的指了指自己府邸的左侧和右侧,“亲兄弟,都是会互相扶持着走下去的,刘大人说是,也不是?”郭宅左右是谁?
当今丞相和尚书令大人啊!
这还能说不是么:“自然,自然,”一直都只听闻军师祭酒口才了得,如今刘大人才有了直观的感受。可是想到自己府上那只付了一般的金子,“大人对亡妻如此记挂,您夫人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会感动的。”
……他的夫人?
这个问题在郭嘉知晓对方来意时就想要问了,对方究竟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是喜欢女人的?如果真的是相亲或者联姻,难道不该嫁过来个文采了得的小公子么,一个劲儿的推送这种长得好看的女人,做什么。
等下,他们以为自己对郭奕他娘(貂蝉)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未娶,只守着一个儿子便是因为爱的太深,所以失去了之后就一蹶不振,甚至不好女色了?
联想到外人不知道小郭奕是曹操送给他的儿子,郭嘉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刘大人……不,准确的来说是怂恿刘大人来此的司马家,莫不是以为他和貂蝉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吧?
这就……
“……太可怕了啊!”郭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选择性的忘记了将这些情报,以刘辉为传导线透露给司马家的正是他自己,“刘大人莫要再说了,嘉对自己的夫人早已许下了诺言,终生只娶他一人。”
好不容易打发了想要强行给自己塞亲的同僚,郭嘉一直提着的气,就如被拔了塞子的气球,一瞬瘪了下来:“去查查吧,”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软的如瘫软开的猫,“连带和他们走得近的,一起查了,别惊动了他们。”
这个关头赶上来给自己说亲的,无论是媒人还是那个想要嫁进来的,都不是什么赶紧的。郭嘉的手指慢慢的在木头上敲击着,心中盘算着刚才那人透出来的那些聘礼和女方对自己的爱慕,嗤笑一声。
这天下哪个爱人不是自私的,说什么爱慕公子风流,尽是假话。
看着窗外的云,郭嘉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若是他们手段只是如此,怕自己是要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