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攸容两只手将?他的一只手拢着,轻轻搓揉。
原本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的手被轻柔着,渐渐恢复知觉。同温暖的热度一同传来的,是关节处如?蚂蚁反复爬过?的痒意。
突然?,一丝冰凉落在手背,他忍不住弯曲了一下手指。
“别动。”玉攸容指尖沾上玉容膏,在梅盛雪手被冻红冻肿的地方轻轻涂上。他在等待时找画屏要?的,刚刚倒是忘了给他,幸好他跟来了。
“是。”梅盛雪僵直了手。
待到两只手都上完药,玉攸容看向他的膝盖。
僧袍下的膝盖不自觉地动了动,梅盛雪垂眸,“太夫还要?为陛下祈福,我自己来吧。”
“好。”
玉攸容将?青玉的盒子放在他手心,转身侧对他重新在蒲团上跪坐而下,合上了眼。
倒不是玉攸容非要?逼他在佛前?解衣。
而是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雪,他跪了这么多次,膝盖已被冻得不轻,若再耽搁一夜,必然?留下隐患。而普贤殿门一关,他今夜是无法出去了。
身后静了不到片刻便动了起来。
玉攸容笑着闭眼诵经。
身后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的额头两侧落下了一双轻柔的手。
玉攸容想起他刚刚说的话——我可以和您一起念经为陛下祈福或为您按摩缓解头疼,这是没有办法跪下念经,所?以来站着给他按头了吗?
玉攸容握住他的手腕,“站着便不痛吗?”
“我可以忍——”
梅盛雪说着,玉攸容便打断了他,“过?来,坐在哀家身旁。”
他说的是坐,不是跪。
梅盛雪从玉攸容的身后绕过?,坐在他的身旁落后一点点的位置。
刚坐下,就被人?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枕在太夫的膝头,入眼是太夫绣满紫藤的罗衣,雍容低靡的紫檀香气笼罩了他。
“睡吧。”太夫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太夫怎么知道——
他忍不住抬眸去看玉攸容,只看到他光洁如?玉的下巴。
玉攸容笑着用手覆上他的眼,“不想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