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杞看着几人要走了,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她悄悄看了一眼晏殊音。
但一瞬间,天门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幕帘出现一阵混乱的白光,接着白光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所有人鸦雀无声,好像看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样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平静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表情平静,目光清醒而寂静。
“……”
权清春没有多看面前的人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伸手握了握自己的手,找到了一种身体的实感后,她不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看来是成功了。
“安师姐,你说的是真的!她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唐杞看了一眼权清春出现,一时间还以为是幻觉,一边说一边竟然激动地抱了上去:“权道友!”
“你没有事就好!你可不知道,刚才真的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
唐杞仿佛自己九死一生一样拉着权清春大声道。
权清春看着抱上来的唐杞一愣,紧接着几位清微观的弟子也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回去和长老报告情况。
只有晏殊音看了一眼唐杞的手放的地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地站在一旁。
权清春看向晏殊音,兔子一样窜到了她的面前:“晏……”
话要出口,她连忙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连忙收住,开口:“我回来——”
可还没有等她说完,晏殊音就已经开口,冷冷地道:“取出阵眼的时候,怎么没有告诉我?”
这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有的只是说不出来的冷淡。
权清春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回来,晏殊音就这么说话,一下子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本来以为自己回来了,晏殊音多少也会夸夸自己,没有想到,这个女鬼说话却这么地冷,冷到不留情面。
“我以为……我以为这样会快一点,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没想那么多……”
晏殊音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继续发问:“‘没想那么多’?你要是真出事了,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每次做事都不考虑后果,吃过一次亏,还要再吃一次亏才满意,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不是……”
权清春看着她冷淡的表情,顿了顿。
“不是什么?你是觉得自己最近进步很大,所以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问题了,还是觉得出事了反正有人可以给你兜底?还是觉得自己命很硬,经得起这么折腾?”
晏殊音的话说得越来越多,冷嘲热讽,一点也不留情面。
权清春有些发怔,她当然感觉得出来晏殊音生气了,可晏殊音说得又很正确,所以她一下子喉咙哽住了,一句能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虽然平时就很怕晏殊音,但晏殊音每次生气向来不是很外露的。
可是今天她生气说的话却直来直去、没有一点拐弯抹角、劈头盖脸地就砸在她的脸上,让权清春听着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她整个人缩水得像是小孩一样站在了晏殊音的面前,动弹不得:“……”
晏殊音看着权清春这样垂着头不说话,一瞬间扬起了自己的手——
——安师姐这是要打人吗?这……
旁边的唐杞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
说实话,安师姐的言行她真的看不透,一会儿说信权道友能出来,一会儿又开始训权道友……
她完全想不到这位安师姐到底在想什么,也想不到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其实权道友能出来就已经很好了,安师姐,你也不要打……”
唐杞的声音颤抖,但还是礼貌周全地想要拦着晏殊音,结果下一秒,就见晏殊音的手就轻轻贴在了权清春脸上的伤口上。
“痛吗?”
晏殊音的手指轻轻抚过权清春的脸,语气淡淡地问。
感觉有些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上,权清春一愣,她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被这手抚过的伤口一瞬间好像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