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做到这件事的权清春,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场上的廉文许感觉心中淌过了一阵阵的惶恐。
他感觉自己仿佛手心、额头,甚至连后背都已经被冷水浇上去一般,浑身发凉。
他希望找到权清春出扇的路数,找到她的破绽。
然而,这几分钟过去后,权清春手里的扇子是断业之后接断尘,断尘之后接回风,根本没有一个间歇停下。
他企图在对方攻来时找到破绽,但每当他朝着攻击方向看去时,此人早已不见踪迹,这人行招简直如鬼魅一样,预料不到行踪,他现在除了闪躲,做不到任何其他的对应。
没有破局的方法了吗?
廉文许继续拼命地寻找着可以打破这种局面的方式,但是答案还是没有。
完全没有。
他感觉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学了那么多剑招,现在却用不出一记!
自己的人生好像成了一片荒地,贫瘠地走向干涸。
权清春实力有多厉害,廉文许还不好轻下结论,但至少,这人表现出的是对武艺没有深入的研究和理解就绝对无法达到炉火纯青。
这绝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以前籍籍无名?为什么之前没有现身?
看着廉文许好像也隐隐有些放弃,权清春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侧身扬起了手上的扇子。
廉文许一瞬间心里慌乱。
他深知这一扇一定非同小可。
可是,纵使他的意识再怎么清醒,他的腿却不知为何,顷刻间动弹不能。
自己这是怕了?怕成这样?
他不住地催促着自己,只希望下一秒就可以动起来,可下一秒,权清春手上的扇面引起的风化作了一串流光,强风卷起演武场中的竹叶,如水流一般,一瞬间撞在了廉文许身上。
廉文许整个人被强风裹挟轰飞出去,坠入地面——空中只剩下一片斑驳的血痕划过。
只听“喀”的一声脆响,权清春平静地合上了手里的扇子。
台上的作为裁判的弟子看着这个场景也是久久没有回过神,许久才道:“权清春胜。”
场内好像静止了一样久久没有回音,许久才爆发出一片哗然的声响。
“……”
就算是周围发出了一阵阵的议论声,权清春下场的时候依旧十分平静。
只是一坐到了晏殊音的身旁,她的表情就是一变,小声道:“晏殊音,刚才我表现怎么样啊?”
晏殊音把她脸上的变化收入眼底后,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不错。”
她夸人的时候很少,权清春听着不禁轻轻一咳,随即有些得意地扬起了脑袋,压不住嘴角地一笑:“是吧?”
她虽然不讨厌赢,但赢的时候要是没有晏殊音这样一句夸奖,那其实就会变得挺没意思的。
“还有啊,晏殊音,我刚刚上场之前说的那个……”
权清春戳了戳晏殊音的手背。
晏殊音看了一眼她不安分的手,头缓缓转向了前面:“你不看其他人的比赛吗?”
“……”权清春感觉晏殊音在转移话题。
权清春挪了挪屁股,凑到了晏殊音的耳边小声道:“我不管,反正,我当你答应我了,你已经不能反悔了。”
晏殊音没理她,目光一直看着远处,只是手又轻轻扣住了权清春的手:“……开始了。”
权清春看了一眼晏殊音扣住的手,微微一愣,许久,她似乎觉得不够一样,又缓缓往晏殊音的肩膀上靠了过去:“……”
好吧,比赛完了再说。
刚才喧闹声尚未平息,演武场内的比试却已继续推进。
除了权清春和刚才的廉文许,这场三试还有其他五个人——分别是长海派的陆臣蹼、尹念、焚香寺的玄觉、药王谷的药师洛良袭、承天楼的刀客常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