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晏殊音的怀里冷冰冰的,完全低于她可以孵化的温度,但一想自己正贴在这个人的胸口,她又觉得很不错。
权清春想着,开始舒舒服服地在晏殊音软软的怀里闭上眼。
只是没有过多久,她感觉蛋壳上面有冷水落了下来。
是晏殊音在哭。
她,又在哭。
到了这里后,权清春总是能感觉到晏殊音总是落眼泪,什么也不说地看着一个地方哭。
每次,她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蛋壳上,都冷冰冰的。
“……”
权清春眨了眨眼,一下子也觉得好难受。
她不想让她哭了,她好想抱住她,好像安慰她,亲亲她。
可她没有手脚,她是一颗蛋。
她明明就在这里,却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啾。”权清春叫了一声:“啾…啾啾啾……”
晏殊音。
我就在这里的。
你不要哭,好不好?
“……闭嘴。”晏殊音不耐。
“……啾。”权清春的声音有些委屈。
可是你这样,要我怎么闭嘴?怎么,我就只会鸟叫呢?
“啾啾,啾啾……啾……”
权清春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到晏殊音的面前,她要抱住她,用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可是,蛋壳束缚着她,让她没有办法出去。
她努力挣扎一点一点地想要破壳而出。
她要这样出去。
她要告诉晏殊音,自己就在这里。
她要告诉她,不要哭,也不要伤心。
挣扎又挣扎,挣扎又挣扎,她不断地撞着这个蛋壳,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一次又一次。
渐渐地,权清春终于感觉原本密不透风的黑暗被她冲开了一个裂缝。
她感觉熟悉的气味,涌到了自己的鼻腔,她张了张嘴:“晏殊音。”
晏殊音听着她的声音,好像没有回过神一样,看向了怀里的蛋。
权清春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揽住了面前的人,把她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权…清春?”
晏殊音眼神涣散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是没有回过神。
权清春听着她的声音,一下子心好疼。
明明晏殊音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但就这一瞬间,权清春却觉得好委屈,她感觉晏殊音本来应该被自己好好呵护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是我。”
“是我,晏殊音。”
她环抱着晏殊音,轻轻抚过她的背脊:
“你不要哭了,我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