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脚步猛地顿住,护目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道路两旁搭着破烂的草棚,每个棚子里都挤着五六个人。
他们大多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有些人裸露的手臂上布满可怖的疱疹。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正蹲在树下,费力地啃着一块树皮,他的肋骨清晰可见,像一排即将刺破皮肤的利刃。
“这。。。”
江临的声音透过口罩变得沉闷,“朝廷不是拨了赈灾粮吗?”
李文忠额头渗出冷汗:“回大人,粮是拨了。。。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运输需要时间。。。”
江临没有接话,大步走向那个孩子。
孩子见他靠近,惊恐地往后缩,手中的树皮却舍不得丢。
江临蹲下身,从防护服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这是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的应急食品。
“吃这个。”
江临将饼干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
孩子怯生生地接过,先是小心地舔了舔,随即眼睛一亮,狼吞虎咽起来。
这动静惊动了草棚里的其他人,几双饥饿的眼睛同时望过来,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大人!使不得!”
李文忠急忙拉住江临,“这些人可能染疫,您。。。”
江临甩开他的手,又从空间取出几包饼干分发给周围的灾民。
一个妇人接过饼干,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转身喂给怀里奄奄一息的婴儿。
那婴儿瘦小得不像话,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孩子多大了?”
江临问。
妇人茫然地抬头,眼中已无泪可流:“回。。。回老爷话,一岁零三个月。。。”
一岁零三个月?
江临心头一震。
这体型在现代社会连半岁婴儿都不如!
他强压怒火转向李文忠:“立刻调集周边州县存粮,设立粥棚。”
李文忠被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称是。
路边时不时可见裹着草席的尸体,有些已经发黑肿胀。
几个穿着粗布“防护服”的民夫正用长杆将尸体挑到板车上,准备运往焚烧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