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深退回队列,舍人又道:“班首再出班,谢沿途渥眷。”
余深再次出列,又上前几步,又拜了五拜:
“外臣等自入境以来,蒙大辽厚泽。沿路官吏远迎劳问,途次屡赐御筵珍馐;路中体恤行旅辛劳,频降抚问、供给汤药。”
“厚礼优渥,恩重如山。微臣代使团全员,谨拜谢大辽陛下隆眷殊恩!”
耶律延禧微微颔首:“南北两朝通好多年,优待远使乃是常例,卿等一路辛苦了。”
全套谢恩礼毕,余深敛整袍服,退归本班。
舍人高声赞唱收尾:“各——祗——候!”
阁使引着三人退出帐殿,回到高世德所在的幕次。
幕次内剩余的使团成员,被一并宣进金顶大帐。
不过他们的礼节不似之前那么复杂,仅仅问一句“辽国陛下圣躬万福”,便会退下。
高世德见余深一脑门汗,忙递上一杯茶水,“呵呵,余大人受累了。”
余深点头接过,一口饮尽。
他今天磕了二十个头,而且还得跳着磕,不禁在心中吐槽道:“这臭小子倒是自在,老夫在里面磕得七荤八素,差点没把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散架。”
不多时,一名手持笏板的阁门使,领着数名内侍走入幕次,前面四名内侍手中各捧着一个朱漆描金箱。
阁门朝四人躬身一揖,随即扬声传宣天祚帝的口谕:“陛下有敕!南朝国信使、副使远涉风沙,特赐御制对衣一袭、金带一条。”
余深三人躬身道:“躬领辽国陛下厚赐。仰承圣眷隆渥,外臣等感激无地!”
阁使道:“三位大人不必多礼。高将军,也有您的一套。”
高世德也拱手领过。
阁使又口头宣告了几人的辽国官品,方便稍后入班。
末了他叮嘱道:“烦请诸位大人即刻整饬衣冠,少顷复引入殿,恭赴御筵。”
对衣并非辽国官袍,而是特制的宫廷宾礼礼服,有内衬、外袍和裤子,是一整套。
余深在北宋是宰相级,他那一身锦袍以暗金云锦织就,袍身隐缠盘龙祥云纹样,流光暗转。
配套的金带为鎏金蹀躞形制,带身镶嵌着数块白玉方銙,还缀挂小型的银质佩件,看起来华贵而庄重。
高世德和两位副使的款式一致,衣料虽也是上等锦缎,但袍身上仅织着瑞鹿花草,没有龙纹。
金带通体纯金錾花,没有镶玉,佩件也精简大半。
不多时,众使团勾从人员也回到幕次,起居舍人传宣赐衣。
众人换好衣物后,等着入殿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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