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四目相对，总觉得他凝过来的视线带着寸寸侵略性。
nbsp;nbsp;nbsp;nbsp;“应该？”
nbsp;nbsp;nbsp;nbsp;她偶尔会翻出和他的聊天记录，点开他发布频率相当低的朋友圈，有时也会埋在被子里，听他上次发过来的那段录音。
nbsp;nbsp;nbsp;nbsp;含糊其辞的回答抛出来后，谢妄檐眸中的温度似是往下降了几分。
nbsp;nbsp;nbsp;nbsp;“贺昭。”他往前半步，沙哑的嗓音仿佛精准地扣住她喉咙，“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有喜欢的人？”
nbsp;nbsp;nbsp;nbsp;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酒气。
nbsp;nbsp;nbsp;nbsp;混杂着刚洗完澡后的热息，烫得她耳廓发红，路青槐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谢先生，你好像喝醉了。”
nbsp;nbsp;nbsp;nbsp;“嗯。”谢妄檐从善如流地应，漆黑的目光却并未移开，“不用紧张。我一开始就说过，婚姻存续期间，允许你自由恋爱，就算你有了喜欢的人，也不算违背约定。”
nbsp;nbsp;nbsp;nbsp;在脑中重复完这句话还不够，谢妄檐启声强调，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压住心底的戾气。
nbsp;nbsp;nbsp;nbsp;“昭昭。”
nbsp;nbsp;nbsp;nbsp;距离拉近，路青槐听到他沙哑的嗓音，酥了半边身子。想到她的睡裙没什么遮挡的作用，顿时生出些许怕被他看穿的无措。他要是发现了，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不够自尊自爱，从此对她生出厌恶和轻视？
nbsp;nbsp;nbsp;nbsp;她蜷缩着身子往后，手臂环遮住饱满的地方，白皙的脸颊氤氲出朵朵海棠般的红晕。
nbsp;nbsp;nbsp;nbsp;谢妄檐身形微顿，被她的抗拒刺痛。
nbsp;nbsp;nbsp;nbsp;尽管他只是想俯身为她披上一条绒毯而已。
nbsp;nbsp;nbsp;nbsp;“每次饮酒时，我心里都有数，不会放任自己超过限度。”谢妄檐说，“你放心，我现在很清醒，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越界的事。”
nbsp;nbsp;nbsp;nbsp;语罢，他抱着绒毯回了房间。
nbsp;nbsp;nbsp;nbsp;甚至来不及观察她的反应。
nbsp;nbsp;nbsp;nbsp;像个逃兵。
nbsp;nbsp;nbsp;nbsp;路青槐在原地愣了会，回过神时，才察觉出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不过现在敲门，好像也不太合适。
nbsp;nbsp;nbsp;nbsp;真是越慌越容易将事情搞得一团糟。
nbsp;nbsp;nbsp;nbsp;她懊恼地跺了下脚，给他编辑微信消息解释。打出一行字，又莫名觉得羞耻，于是删删减减，最后也没有发送出去。
nbsp;nbsp;nbsp;nbsp;路青槐蹲下身，将茶盏碎片捡起来，免得他夜里不小心踩到。
nbsp;nbsp;nbsp;nbsp;卧室房门再度被推开，谢妄檐浓眉之下的眼神罩住那抹纤柔的身影，本就不堪受她其扰的烦躁心绪顿时被心疼取代。
nbsp;nbsp;nbsp;nbsp;他今晚绝对醉了，否则怎么会在短时间内，被她三言两语折磨得全然不像自己。从前那个喜形不怒于色的他，如今变得陌生至极。
nbsp;nbsp;nbsp;nbsp;谢妄檐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指尖捏住的瓷碎片接过，“碎片很锋利，小心划伤。”
nbsp;nbsp;nbsp;nbsp;路青槐只好收手，在一旁看着他整理完地上的碎片，又用吸尘器仔细清理，细致到不肯放过容易藏污纳垢的角落。
nbsp;nbsp;nbsp;nbsp;他一言不发地用标签写上“内含瓷器碎片”贴在垃圾袋上，全程细心严谨，连这些都考虑到了。
nbsp;nbsp;nbsp;nbsp;这样温柔持重的人，被别人误会成登徒子，应该会很难过吧？
nbsp;nbsp;nbsp;nbsp;路青槐猜想他应该是生气了，等他准备回房时，咬住唇拉住了他衣摆的一角。“谢妄檐。”
nbsp;nbsp;nbsp;nbsp;察觉到微弱的阻力，谢妄檐脚步微顿，到底还是没办法对她熟视无睹。
nbsp;nbsp;nbsp;nbsp;哪怕在得知她有喜欢的人以后，难以消磨的心绪总是起起伏伏。他做不到对她冷脸。
nbsp;nbsp;nbsp;nbsp;“怎么了？”他声线温和些许。
nbsp;nbsp;nbsp;nbsp;路青槐拢紧披在身上的绒毯，柔软温暖的覆盖让她多了不少安全感，鼓起勇气拦住了他的去住。
nbsp;nbsp;nbsp;nbsp;她不是没见过谢妄檐脸上露出这种冷冰冰的神色。他出现在青川科技时，深眸压得很低，面上一派淡漠，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感。仿佛可望不可即的天上月。
nbsp;nbsp;nbsp;nbsp;面对她时，那种冷淡会不自觉地收敛。
nbsp;nbsp;nbsp;nbsp;以至于总让她生出自己在他心中与众不同的特别。
nbsp;nbsp;nbsp;nbsp;而此刻，那种微妙的特别如同海市蜃楼般烟消云散。
nbsp;nbsp;nbsp;nbsp;来不及失落，她鼓起勇气同他解释，“刚才我护住自己，不是担心你冒犯我。”
nbsp;nbsp;nbsp;nbsp;谢妄檐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只是眉梢往下拧着，耐心似乎随时会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