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酒楼。
888号包厢。
虽是鸿门宴，但从进门到落座，并无异常。
明亮华贵的888包厢里，三人落座，一桌珍馐美味。
难以想象，在1991年的东北小城，能有如此豪华的一桌。
当中有不少食材，哪怕是放在王川这个重生者眼中，都算极尽奢侈。
赵雪的态度和诚意，足见一斑。
“喝点什么？”落座后，赵雪微笑开口，侍应生守在旁边。
饭局上的谈判，往往以饭局的某样东西开始。
“白开水。”王川的回答普通且真诚。
“人头马CLUB。”楚诺就尖锐的多。
作为1985年刚进入亚洲市场的顶级白兰地品牌，是衡量一家酒楼实力的要素之一。
一家高档酒楼，你可以不卖，但你不能没有。
听到回答的赵雪一笑，吩咐侍应生去取酒后笑着问：“妹妹口味真独特，在哪养成的？”
“在欧洲生活过一段时间，我还挺喜欢这高卢风味的。”楚诺答道。
“不愧是留过洋的，我喝不惯那东西，我还是喜欢这个。”赵雪赞道，从桌下提起一瓶茅台。
“生活习惯不一样，口味不一样很正常。”楚诺平静的开口。
接下来就是两人间的一些寒暄，反正在王川听来是寒暄。
从名字讲到年龄，再到生肖属相，谈到赵雪的发家史和楚诺的留学经历；
再到一些风流往事，奇趣轶闻，两个女人根本没给王川插嘴的机会；
而深知自己嘴笨，爱走极端，还一股倔驴脾气的王川，也识趣的没张嘴。
活了两辈子的王川人情世故也没楚诺活22年学的明白。
在他耳朵里听来就是寒暄的话题，实则是两个女人间的疯狂试探。
从家境背景到做事风格，从竞拍会目的再到0331地皮的态度，看似什么都没聊，实则什么都聊了。
此间酒水上桌，两人推杯换盏。
“行了，妹妹的态度我也清楚了。”谈到此，赵雪向后靠去，双手抱怀。
“谈，谈完了？”王川满脸的疑惑和天真。
他还以为俩人没开始谈呢。
不说是鸿门宴吗？
为啥没看见项庄舞剑？
“你还真是除了那些技术，什么都不懂啊。”楚诺放下酒杯。
在过去的40分钟里，楚诺和赵雪几乎全都谈完了。
作为本地人，赵雪很欢迎楚诺从南方来做生意，能带动东北的经济发展；
但作为生意人，赵雪也很讨厌楚诺横插一脚的做事风格，可竞拍公开，竞价公平，如此公正的结果，她也不打算推翻。
这是好事，这意味着起码0331这块地，不会再生事端。
但是，赵雪也不是个任谁都能踩一脚的善茬，强龙尚不压地头蛇。
何况楚诺一个小闺女呢？
“你们的事我早有耳闻，与军方有合作对吧？”赵雪摇晃酒杯看向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