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肉疼地看着地上的肉汤渗入泥里。
幽怨地看向裴夜寒。
孙达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咋的啦。
林青小声嘀咕，“世子，这些肉汤都没人动过，你若是不喝，可以分给我们。”
裴夜寒真想撬开林青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浆糊。
孙达舔了舔嘴角，多香啊，打翻了多浪费，也跟着附和道。
“林青说的是，我们的干粮都拿出来分给大牢中的百姓，可惜他们都不领情，这肉汤不如我们一人一碗分了算了。”
裴夜寒瞪了一眼孙达。
孙达立刻闭嘴不言，挪到一边。
裴夜寒走近大锅，用腰间的长刀指了指锅中的大长骨，红着眼睛，怒视道。
“林青，你好好看看，那是什么熬的肉汤，哪种牲畜能有如此长的骨头，那是相城百姓的血肉。”
“这是人肉？”
林青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群守城军，胃中一阵翻腾，当场便吐了。
不少听闻锅中放的人肉熬成的汤，纷纷当场吐了。
裴夜寒没想到城中将士居然易子而食，析骸而爨。
忽然一士兵一脸惊慌地跑过来。
“小的在后院水井中发现许多白骨。”
裴夜寒马上跟着前去查看。
水井的周围是用青石砖砌成的井台，上面刻着一些莲花图案，井壁上的青苔已经脱落，露出斑驳的石头。
站在井口都能闻到里面飘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下去看看。”
一位士兵，顺着辘轳上的绳索下去。
只听井里的士兵大喊，“快拉我上去。”
片刻士兵被拉上来。
裴夜寒声音都有些颤抖，他问：“如何？”
士兵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吓得不轻。
他哆哆嗦嗦指着井口，脸色惨白，胸膛此起彼伏，大口喘着粗气。
“里面。。。里面全是人骨，人骨堆满了整个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