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间，又隐隐透着一丝早已习惯失望的释然，这般复杂情绪交织，恰似一杯苦涩的浓茶，令人心酸。
楚煜只是眉梢轻轻一挑，似笑非笑道：“谁说这是九阳丹？”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惊色，满脸错愕。
慕紫苑更是满脸不信，凑上前来，瞪大双眼仔仔细细端详着那枚红色丹药。
片刻后，斩钉截铁地断言道：“这明明就是九阳丹！楚峰主，你莫要妄图糊弄了事。我们慕家，那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丹药世家，灵幻大陆八成的上等丹药都出自我们慕家之手，我自幼研习丹药之道，区区一枚九阳丹，我岂会认错？你还是别再耍弄这些小把戏了！”
楚煜看着她这般笃定模样，心底无奈极了。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分明是不识货，却还固执己见，非要指鹿为马，任他如何解释，怕是也难以扭转其想法，令人头疼。
楚煜索性也不再多费唇舌辩解，只是耸了耸肩，淡淡道：“好吧，你说它是九阳丹，那便当作是九阳丹好了。不过，咱们还是看看它有无效果便是。”
“哼，这有什么好试的？”慕紫苑双手抱胸，满脸不服气，傲慢之色溢于言表，“我看着这九阳丹品质倒是上乘，白白喂给这……废物，岂不是暴殄天物、浪费了好东西？”
“是啊是啊！林公子都亲身体验过，九阳丹对他压根没用。再给他吃一百枚，也不过是徒劳，纯粹浪费罢了。”
众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来，皆面露惋惜之色，仿若那丹药喂下去，便是明珠暗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般言论，犹如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林晗心头，让他顿感尴尬万分。
身为林家大少爷，往昔也是风光无限，如今却仿若成了一个被众人嫌弃、连尝试一枚丹药的资格都不配有的废人？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却强忍着满心不甘与怒火，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身子微微蜷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
“浪费？哼，也就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才会觉得浪费。”楚煜神色慵懒，悠悠道：“高级丹药我那儿多的是，搁在仓库里，都快放过期了。我的徒弟们，平日里都是把帝级丹药当糖果吃，都快吃腻了，这点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此言一出，仿若平地惊雷，众人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帝级丹药就算是在这卧虎藏龙、强者云集的圣域，那也是凤毛麟角、难得一见的珍宝。
他竟这般大言不惭，堂而皇之地吹嘘，说徒弟们把帝级丹药当糖吃，这不是狂妄自大是什么？
简直是惊世骇俗，颠覆价值观。
“哼，我看呐，楚峰主别的能耐没有，这吹牛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堪称一流。”慕紫苑嘴角挂着冷笑，嘲讽道，“大放厥词之前，也不看看这是何处，说的都是些什么荒谬绝伦、不着边际的话，当真是贻笑大方！”
楚煜听着这些刺耳言论，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懒得再与他们做无谓争辩。
只觉多说无益，事实胜于雄辩，待丹药生效，自能让他们闭嘴。
众目睽睽之下，楚煜身形一动，抬手迅速夺过林晗手中的丹药，而后轻声道：“徒儿，张嘴。”
林晗尚沉浸在满心复杂情绪之中，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下意识地听从指令，微微张开了嘴。
楚煜见状，眼疾手快，干脆利落地将丹药塞进他口中，顺势在他背上轻轻一拍，助他将丹药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