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得。”凤秋人翻译,“你舍不得他们。”
“唔,我只是不希望他们死得太早了。”
春和明来到夜斗神社的正殿内,在白纸上写下夜斗的真名,放在正殿的中央。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等到他的头发变成全白,他就能够把夜斗摇过来。
“好不容易杀了鬼王,迎来曙光,结果就死于大地震或者是因为地震而引发的火灾,那样也太可惜了一点。”
……
產屋敷宅邸
即便有春和明和泽田纲吉共同研发的特殊药剂延缓了產屋敷耀哉身上的诅咒,但是產屋敷耀哉还是病重得起不来身。
平常的柱级会议也只能由產屋敷天音来代为主持。
“春和君最近心情很好,睡眠充足了的样子。”产屋敷耀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不像是以前那般焦虑,好像摇赶不及追上流星。”
“难道是因为鬼王,还是国内的贵族……”
产屋敷耀哉欲言又止。
春和明反而略带诧异地挑眉,“那个蠢东西怎么可能会让我觉得困扰。”
“贵族?”春和明嗤笑一声,“注定要死得不能再死的蠢东西罢了。”
“杀死那只鬼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哪怕要找到他的藏身之地有点棘手,但是毕竟我们这边也不是吃素,科技树也在一步步点亮,迟早会找到的。”春和明单手撑着下巴,心情愉悦地眯起眼睛。
“仗着人类现代文明社会还没有发展起来,在人类头上作威作福的蠢货,我已经看见了他的终章。”
产屋敷耀哉的视线焦点落在了春和明那头白发上,即便重病的身体几乎将他的视力夺走,然而产屋敷耀哉还记得那头仿佛天边晨曦逐渐侵染黑夜的发色。
这几年来,春和明耗费心里计算商业模型致使头发都白了,但是从来没有白得这么彻底过。
春和明甚至暴言,现在的人类社会的商业活动还没有复杂到花费他太多心神的程度。
小明:百年前处处是蓝海啊,朋友们。
那么真正花费他心神的东西是什么呢?
于是,产屋敷耀哉也这么问了出来,他知道对待春和明要打直球——他会回答的。
“數学是一项很精妙的学科。”春和明并不打算想他隐瞒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因为他未来同样需要产屋敷耀哉的号召力,他微笑着,“很多事情都可以化作一个數据,通过计算,我们就能够总结出规律,变成一条公式。”
“只要你找到足够的参数,你甚至能够演算未来。”春和明轻描淡写地说。
演算未来……您计算到了多久的未来呢?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鬼王于您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产屋敷耀哉轻声叹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真想知道您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
“你想知道?”春和明歪了一下脑袋,“你不像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
“毕竟是未来啊。”产屋敷耀哉露出孩子气的笑,未来会更好吗?产屋敷的诅咒会结束吗?世界会如何呢?
春和明的食指转了几个圈圈,像是在走旋转楼梯。
“我知道的不多,最多只能知道……诶,刚好一百年诶。”春和明弯起了眼睛。
“一百年后的今天?”产屋敷耀哉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
“这个国家没救了哦,人民也被政府折腾得死去活来,苦苦挣扎差点饿死,还不如早点去死。”春和明面带笑容,语气愉悦地说。
这些话仿佛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产屋敷耀哉的心上,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
产屋敷耀哉是一个极具责任感的人,他不想他的孩子未来还是要活在鬼的阴影下,于是大力发展鬼杀队。对于那些被鬼迫害的无辜者同样报以沉重的同情。
虽然这部分同情是出于感同身受,但是在产屋敷耀哉察觉了这个世界上吃人的并不是只有鬼之后,他对于另外的那部分人,也产生了同情,于是也加入到春和明的扶贫计划。
是个好人。
“我不想你们或者是你们的后代经历这样的未来,所以我要给你们买一张可以通往真正未来的船票。”
微风吹拂过白发,仿佛搭上了横贯于世界之上看不见的命运丝线。
如果数学计算出了未来,那么要如何做才能够改变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