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凡昨天已经听戚书记汇报过卫敏的事，他很想知道秦云东会有什么反应。
按照程序，临江市势必要召开常委会，因此才要求秘书向临江市要一份会议记录。
看完秦云东的讲话内容，钟凡给出了八个字的评语，但秘书蒋廉却不解其意。
“钟书记，云东同志的言是不是太过激了？要不要给他打个招呼，做事要冷静，要顾全大局……”
秘书蒋廉想进一步领悟钟凡的真实看法。
“秦云东的确是有一点过激，但这样的反应又很真实。在人家明火执仗打上门来，你却能忍气吞声顾全大局，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是圣人，要么你是个窝囊废。如果我的下属是圣人，我不敢用。如果是窝囊废，我不屑用。”
钟凡所说的圣人，本质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爱惜自己的形象大于一切，想让他们能有所担当几乎不可能。
“的确如此，对干部应该科学分类，不能一锅煮，谨防某些人内外两张皮，只会假把式。”
蒋廉笑着点头，他已经明白领导的意图。
“对喽，人无完人，乖宝宝不会有改革的大魄力。我们还是要大事讲原则，小事讲大度嘛。”
钟凡对自己的秘书表现很满意。
别看他们只相处几个月，但蒋廉的能力还是给钟凡留下深刻印象。
钟凡也有心思把蒋廉培养成第二个秦云东。
“凡同志的心情不错嘛，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笑声。”
副省鲍乾清满面春风走进办公室。
鲍乾清快到退休年龄了，他也不再染顾忌形象，花白的头在这个办公楼内特别显眼。
作为资历最老的副省，鲍乾清在本省有很深的人脉关系，加上为人又八面玲珑，未曾开言先带笑，因此人缘和口碑都相当不错。
“鲍老仙，过来坐，昨天我的老部下来看我时拿了上好的白茶，我喝不惯，都给你留着哩。”
钟凡热情地招呼鲍乾清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茶饼。
“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不错，肯定是好茶。小蒋拿去泡三杯茶，你也尝尝，机会难得。”
鲍乾清很自然地对蒋廉示好，但蒋廉客气了几句，还是只给鲍乾清泡了一杯茶。
“凡同志，我是来汇报工作的，请你给临江市的云东同志打个招呼，不要再搞运动，闹得下边的同志人心惶惶，这还怎么开展工作？”
原来，临江市从昨天晚上开完常委会后，纪委就以反腐的名义连续双规了三个干部，刚才又从单位直接带走四个科级干部和五个民企老板。
鲍乾清负责全省民营企业展，接到投诉这才来找钟凡讨要说法。
“居然有这样的事？那你先喝一会儿茶，我向秦云东核实一下情况。”
钟凡佯装不知，按下免提键，再拨打秦云东办公室的座机，以此显示自己的公平公正。
“云东，听说你今天抓了几个民企大老板？乾清同志已经向我告状了，为什么要抓人，有没有足够的证据？”
“确有其事。钟书记请听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