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好。”
nbsp;nbsp;nbsp;nbsp;郁野这样说着，却忽然收紧手臂，仰头，又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快得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nbsp;nbsp;nbsp;nbsp;她瞪他一眼，他只是笑着耸耸肩，这才搂着她的腰，抱她在沙发上坐下。
nbsp;nbsp;nbsp;nbsp;郁野起身，拾起了客厅地板上掉落的两只凉鞋，走到她面前，俯身把鞋子放在地上，自然地伸手，把她脚踝一扣，套上凉鞋。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极力克制，才没有挣扎，或者干脆一脚把他踹开。
nbsp;nbsp;nbsp;nbsp;……这个人，怎么纯情的态度做出来的事，总是让人倍感色-情。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穿好鞋起身，稍微理了理衣裙，环视一圈，看见洗手间，说道：“你先吃。”
nbsp;nbsp;nbsp;nbsp;郁野“嗯”了一声，自己去往岛台那儿洗手。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洗了一把脸，从洗手间出来，走去餐厅。
nbsp;nbsp;nbsp;nbsp;夜间餐食简单，一份奶油意面，一个小食拼盘，再加一小碗蔬菜汤，一个橙香布丁。
nbsp;nbsp;nbsp;nbsp;郁野抬头看她一眼，把银质甜点勺和布丁拿起来，放到她面前。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笑：“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nbsp;nbsp;nbsp;nbsp;“有时候可以是。”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拿起勺子，舀一勺送进嘴里。
nbsp;nbsp;nbsp;nbsp;她不饿，注意力也不在吃的上面，随意地吃着，权当是陪他了。
nbsp;nbsp;nbsp;nbsp;“你今年在哪里过的年？”程桑榆问。
nbsp;nbsp;nbsp;nbsp;“我妈那儿。”
nbsp;nbsp;nbsp;nbsp;“气氛还好吗？”
nbsp;nbsp;nbsp;nbsp;“没注意。只在想会不会误机，飞机会不会晚点，到了会不会你已经睡着。”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轻咬了一下小勺，“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nbsp;nbsp;nbsp;nbsp;“临时起意。天黑的那会儿，突然觉得，今天必须见到你。”
nbsp;nbsp;nbsp;nbsp;他说话时没有看她。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已经了解，这是他不好意思的表现。
nbsp;nbsp;nbsp;nbsp;意面剩下了三分之一，小食拼盘剩了一半，郁野放下叉子，不再吃了。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也把所剩不多的布丁放下。
nbsp;nbsp;nbsp;nbsp;郁野说：“我送你回去。”
nbsp;nbsp;nbsp;nbsp;“不用，我自己……”
nbsp;nbsp;nbsp;nbsp;他已经站起身。
nbsp;nbsp;nbsp;nbsp;走到门口，郁野把门打开，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明显有些不舍，也有些仍然不敢与她直视的闪躲。
nbsp;nbsp;nbsp;nbsp;走出门，一直到了停靠区间车的地方，他们都没有作声。
nbsp;nbsp;nbsp;nbsp;好像需要足够的沉默，来消化方才发生的事。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顿步，“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你回屋去吧——我又不是明天就不见你了。”
nbsp;nbsp;nbsp;nbsp;显然是后面这句话，说动了郁野。
nbsp;nbsp;nbsp;nbsp;他点了点头，“那明天……”
nbsp;nbsp;nbsp;nbsp;“明天睡醒了再看。”
nbsp;nbsp;nbsp;nbsp;他又不说话了。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笑了一声，忽然一步靠近，仰头看他，低声说：“你耳朵一直这样很可怜，今天先放过它吧。”
nbsp;nbsp;nbsp;nbsp;这下不只是耳朵，他颈项和脸颊的整片皮肤都烧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他总觉得她真正要说的可能不是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