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郁野在另外一边看得忍不住笑：“程桑榆。”
nbsp;nbsp;nbsp;nbsp;“干嘛？”
nbsp;nbsp;nbsp;nbsp;“你好搞笑。”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哼了一声。
nbsp;nbsp;nbsp;nbsp;这样趴了一会儿，听见身后传来破水的声音，她不是很敢轻易打破自己与浮力建立的微妙平衡，就没有回头去看。
nbsp;nbsp;nbsp;nbsp;郁野游到她身旁，将双臂往池边一搭。
nbsp;nbsp;nbsp;nbsp;离得很近，手肘几乎要挨着手肘。
nbsp;nbsp;nbsp;nbsp;“要我教你游泳吗？”郁野转头看着她。
nbsp;nbsp;nbsp;nbsp;“不要。中年人体面所剩不多，不能把狼狈轻易暴露给对自己有好感的人，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郁野趴在手臂上笑得肩膀微微颤抖，“姐姐，你也太坦诚了。”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懒洋洋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nbsp;nbsp;nbsp;nbsp;“不会被吓跑。”郁野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她，“而且，明明一直是我比较狼狈。”
nbsp;nbsp;nbsp;nbsp;他打湿的头发发色更深，皮肤沾了水，白皙得仿佛透明。眉眼净澈，黑白分明，实在闪亮得有些过分。
nbsp;nbsp;nbsp;nbsp;“你哪里狼狈。”
nbsp;nbsp;nbsp;nbsp;“我都不敢靠近你。”他闷声说。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弯了弯嘴角。她想，坦诚对方对自己有极强的性吸引力，至少在她这里，是很受用的一种肯定和赞美。
nbsp;nbsp;nbsp;nbsp;这么漂了一会儿，程桑榆双臂趴得有些累，将脚往下压，踩住池底。
nbsp;nbsp;nbsp;nbsp;郁野就在这时朝着她挪了一步。
nbsp;nbsp;nbsp;nbsp;她心脏一悬，生怕他又要使什么坏招。
nbsp;nbsp;nbsp;nbsp;他没有，只是偏头看着她。
nbsp;nbsp;nbsp;nbsp;阳光从疏阔的叶间洒落，散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反射在他脸上。
nbsp;nbsp;nbsp;nbsp;明明动作是静止的，一切却都在晃动流转。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呼吸滞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在他凑过来时，果断地伸出手掌往他额头上一抵，把他脑袋推回去，“不可以。”
nbsp;nbsp;nbsp;nbsp;郁野看着她，光斑在他的眼下轻轻摇曳。
nbsp;nbsp;nbsp;nbsp;“昨天是破例……我已经对你破例太多次了。”
nbsp;nbsp;nbsp;nbsp;郁野扬起嘴角，“你应该知道，破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nbsp;nbsp;nbsp;nbsp;“那也要适可而止，我不想让自己好像在吊着你。”
nbsp;nbsp;nbsp;nbsp;“如果我说我不介意。”
nbsp;nbsp;nbsp;nbsp;“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程桑榆看着他，神色认真，“我至少需要问一问斯言，对我找男朋友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nbsp;nbsp;nbsp;nbsp;郁野默了一瞬，“她反对的话，你就不接受吗？”
nbsp;nbsp;nbsp;nbsp;“我要知道她反对的理由，是对人，对事，还有两者都有。斯言对我的重要性，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一件事情会伤害她的话，我肯定不会去做的。”
nbsp;nbsp;nbsp;nbsp;郁野陷入沉默。
nbsp;nbsp;nbsp;nbsp;他发现人的态度很多时候由立场决定。
nbsp;nbsp;nbsp;nbsp;当年他站在斯言的立场，现在却仿佛站到了卢家栋的立场。
nbsp;nbsp;nbsp;nbsp;这种错位让他有些不舒服。
nbsp;nbsp;nbsp;nbsp;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知行合一。
nbsp;nbsp;nbsp;nbsp;“当年你妈妈告诉你她找了对象，你是什么想法？”程桑榆问。
nbsp;nbsp;nbsp;nbsp;郁野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忙说：“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