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穿过玄关，生生刹住拐向厨房的脚步——
nbsp;nbsp;nbsp;nbsp;客餐厅连接处的地板上，放了极其硕大的一束粉色玫瑰，被雪白的包装纸簇拥着堆在那里，其视觉冲击力叫人呼吸都停了一秒。
nbsp;nbsp;nbsp;nbsp;“束”这个量词不够准确，或许“捆”更贴切一些。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片刻才说：“……小少爷，钱不是这么烧的。”
nbsp;nbsp;nbsp;nbsp;郁野扬起嘴角，“那你在笑什么？”
nbsp;nbsp;nbsp;nbsp;怎么可能不露出笑容，就像除夕那天，他执意要给她发红包，说这是“常识”。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很少在心里去比较郁野和唐录生，因为她觉得把这两个名字相提并论，都是对郁野的一种羞辱。
nbsp;nbsp;nbsp;nbsp;但此刻她很难克制自己去想，当年求婚，唐录生也不
nbsp;nbsp;nbsp;nbsp;过只送了她99支。她并不是嫌少，而是后来唐录生辞职自己做生意，不止一次同她画饼，等发财以后，要如何如何给她买包、买首饰、买车……把微时所受的那些委屈，统统弥补回来。她当然没有等到这些弥补。反倒搭进去半条命。
nbsp;nbsp;nbsp;nbsp;“还怕你不喜欢。”郁野说。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不喜欢？”
nbsp;nbsp;nbsp;nbsp;“……因为有点俗？”
nbsp;nbsp;nbsp;nbsp;“这么记仇啊。”
nbsp;nbsp;nbsp;nbsp;“天蝎座。”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笑出声。
nbsp;nbsp;nbsp;nbsp;郁野看她，“真的喜欢吗？”
nbsp;nbsp;nbsp;nbsp;“喜欢啊——你没看见我在纠结吗？”
nbsp;nbsp;nbsp;nbsp;“纠结什么？”
nbsp;nbsp;nbsp;nbsp;“要是拍下来发朋友圈，会不会显得我这个人特别虚荣？”
nbsp;nbsp;nbsp;nbsp;郁野肉眼可见地被这句话取悦。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掏出手机，换着角度给这巨大的花束拍了好多张照片，最后更是直接蹲下，让郁野拍了花与人的合影。
nbsp;nbsp;nbsp;nbsp;她很爱记录生活，只是已经不爱在社交媒体分享。
nbsp;nbsp;nbsp;nbsp;这么昂贵娇气的花束，放不了几天就会衰败，还是以照片的形式更能长久留存。
nbsp;nbsp;nbsp;nbsp;拍完照，程桑榆说道：“我这样讲，不是假清高，包括那天原本的意思也是——下次不要再这么破费好吗？”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郁野说，“但是喜欢一个人，就想给她花钱，不是一种本能吗？”
nbsp;nbsp;nbsp;nbsp;从看到这束花开始，程桑榆的苹果肌便持续维持着向上的趋势，“如果不是认识你这么久，真的没法相信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nbsp;nbsp;nbsp;nbsp;“听起来不太像好话。”
nbsp;nbsp;nbsp;nbsp;“哪有！”
nbsp;nbsp;nbsp;nbsp;郁野又将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一个10g的小金条。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拿着这金条：“……好别致的生日礼物。”
nbsp;nbsp;nbsp;nbsp;郁野说：“我问过我姐和念姐，她们都说，黄金保值。”
nbsp;nbsp;nbsp;nbsp;“……你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nbsp;nbsp;nbsp;nbsp;郁野忍不住笑了一声，“我也觉得有点搞笑，所以我又准备了第二份。”
nbsp;nbsp;nbsp;nbsp;第二份是上世纪出版的，一本夏目漱石的日文原版书。
nbsp;nbsp;nbsp;nbsp;……真有他的，不管她喜欢实惠还是喜欢华而不实，都无话可说。
nbsp;nbsp;nbsp;nbsp;如果谈恋爱分等级，他已经是宗师级别。
nbsp;nbsp;nbsp;nbsp;程桑榆解锁手机，切换成了前置摄像头，打算拿着礼物拍张合影。
nbsp;nbsp;nbsp;nbsp;她勾了勾手指，郁野凑过来，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整个人便僵硬得失去了表情。
nbsp;nbsp;nbsp;nbsp;“你不习惯的话，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