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é亲眼看到文沅嗓音清软地和对面说话，嘴角也翘着，眉眼生动了不少。
他们之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Noé咳嗽一声。
“这是Noé我跟你说过的，邻居家的小孩。”
“介意打个招呼吗？”文沅转头看他，轻声问。
为什么不？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让Yuan笑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梁为泽不动声色挺直脊背。
Noé也在观察，半晌后用法语极快地说了一句“你好”。对面的年轻男人平淡地看着他，发音极其标准地回问。
Noé撇了撇嘴。
“你夸过我的睫毛。他的睫毛没有我的好看，对吗？”
文沅刚挂断视频，“怎么了？”
“是不是？”
“是，你的睫毛很漂亮。”文沅好笑又耐心地说。
“那你说，我是不是要比他帅？”
真像是在逗小孩儿了。文沅故意说：“学长在我们学校很受欢迎哦，是出了名的大帅哥。”
“我在学校也很受欢迎的，”Noé急了，“我们现在就去学校，我证明给你看！”
文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奈一笑，只好答应。
Noé在前面带路。
他念的是当地有名的私立学校，一周有一次开放日，恰好赶上圣母节，学校里游客很多。
“古堡长廊，宴会厅。”Noé尽职尽责地担当导游，但他的目的显然不在于此，加快步伐领着文沅往室内游泳馆走去。天气炎热，有很多学生会在开放这一天返校，痛快地游上一整天。
“嘿，Noé！”
文沅跟在他身后。
一群金发碧眼的少男少女正站在更衣室门口，纷纷朝他们吹口哨。
“Yuan？”
一个棕发男生率先注意到他，但显然他并不知晓自己的法语水平，叽里咕噜说了十分长一段话。
“他在向你问好。”Noé翻译，有些羞赧：“他说我总是在他们面前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
还有一句Noé没说，好友的眼神中闪过惊艳，赞不绝口。他不想让Yuan知道。
“谢谢。”
文沅笑着回应，在池边寻了坐处，“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和我一起？”Noé蹙眉。
“我没有泳裤。”
“我有，”Noé说，“新的，给你穿。”
法国学校修建得与国内完全不同，上世纪的旧古堡被改造成会客厅，走进里面仿佛不是来上学，而是来参加贵族聚会的。游泳馆和古堡相隔不远，文沅换好衣服走出来时，背后恰好几名游人经过。
前方传来一阵惊呼，接着是少年们熟悉的哨音，紧接着Noé被推出来。
“怎么了？”
Noé的同学们说了一串法语，语速极快，文沅听不懂。他看向Noé，却发现小孩儿脸色绯红，像是要烧着了一般。
“没什么，他们在开玩笑。”Noé不去理会那些起哄声，把人往浅水区领。
“你不用管我，我会游泳。去找你的朋友吧。”文沅说。
自从上次海边后他就再也没游过泳，猛一看见池子，还真有几分心痒。
“手表，不防水吗？”见他把腕上的表带解开，No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