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一下头发。”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毛巾，“你想好了吗？”
他问，“继续做朋友可以，恋人不行。”
Noé没有立即回答，低头用毛巾囫囵抹了一把，半晌才低低地说，“好，做朋友。”
文沅舒了一口气。
“和好”以后Noé变得特别粘人，见文沅低头捣鼓菜地，撸起袖子要和他一起干，却被文沅推开，“别脏手，我来就好。”
他这才安静下来。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文沅拔出一株彻底蔫巴的小苗，冲干净泥土打算放进屋子再抢救一番，剩余几株没什么大碍，有望长成白白胖胖的萝卜。
“你的那个学长，你不会和他谈恋爱吧？”
Noé问。
“……你说什么？”文沅手一抖，挖土用的铲子插进土里半截儿。
“你说过，他也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和他谈恋爱。”Noé语气严肃。
“哪儿跟哪儿啊。”文沅扶额。小屁孩，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Noé蹙起眉头，显然是不满意他的答案，“你要说话不算数吗？朋友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Noé把他说的话原数奉还。
文沅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扯到梁为泽，只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安抚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抱着自己的小苗进了屋。
Noé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
那天，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神，他绝对没有看错，那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眼神。
所谓的“学长”，明明和自己是一样的。
午饭后，雨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Noé下午要到学校去，没待太久，家里很快又只剩文沅一个人。雨太大，他的家庭教师几分钟前通知他课程改期，并希望他提前做好课业的预习。
老教授是纯正的法国人，教学资历深，知识也非常渊博，给他上法语课称得上是大材小用。
可上他的课文沅老是走神。他想起梁为泽给他讲课的时候，梁为泽声音低沉悦耳，虽然一样是枯燥乏味的知识，但他总能听进去。
他怀疑自己是个声控。
当初秦子阳也是这样。
“秦子阳……”文沅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本以为脑海里会瞬间浮现出许多画面，但其实并没有。
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个名字了。
百无聊赖之际，他点开与梁为泽的聊天框，聊天记录停在十五个小时前。
东八区时间下午三点，北京时间上午八点。
梁为泽还是没回复。
文沅转着手机，在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时差的存在。可之前并不是这样啊？
起初他还总是顾及，可不管他什么时候发消息，梁为泽总是很快回复，几近于秒回，才让他忽略这中间隔着的上万公里的距离。
文沅犹豫片刻，点进聊天框输入，几秒后又全部按下删除。
“学长会不会在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他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