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沅敏锐地察觉到梁为泽情绪不高，还来不及说话，已经关上的房门再一次被人打开了，秦子阳站在门外，喘着粗气。
“终于找到你了。”
梁为泽本就冷若冰霜的脸，霎时覆上了阴霾。
走廊门外。
“你到底想干嘛？”郝小乐挣脱不过，索性放弃抵抗，靠在墙上冷冷觑着他。
“找你把话说清楚。”陈琨说，“我和祁露分手了。”
郝小乐一怔。
“你现在愿意听我说了么？”
“你和她分手，所以呢？”郝小乐扬起讽刺的笑，“别说是因为我。”
不知想到什么，他脸上的讥诮慢慢扩大，半晌后笑了一声。
“是有你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我自己。”
陈琨视线灼热。自从上次以后，他很久没有再好好看过郝小乐，方才球场上的针锋相对，让他感受到久违快意的同时，也让他发现，原来真正吸引他靠近的，究竟是什么。
他喜欢看到球场上劲劲儿的郝小乐，也喜欢看到郝小乐因他而龇牙咧嘴炸毛的样子，那样生动的郝小乐，他早就已经挪不开眼。
“因为你什么？”郝小乐向后靠，闭起眼睛，“别告诉我你发现自己其实喜欢男人。”
“如果我说是呢？”
郝小乐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不信。”
陈琨身形一晃。
手上的劲儿松了，郝小乐狠狠一甩。“让开，我没功夫陪你玩。”
分手了又怎样，没有了一个祁露，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祁露，陈琨不可能突然转变性向，一时冲动罢了。郝小乐脸色嘲弄。
“你为什么不信，”陈琨问，“你不是……你不是喜欢我吗？”
郝小乐睫毛一颤。
“之前我不明白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但现在我明白了。”陈琨说，“我也喜欢你。”
“喜欢？”郝小乐眼神晦涩。
“是，喜欢。”
陈琨眼神发紧，“如果不是喜欢，我不会想要亲你。”
那天两人都喝了点酒，邻桌有一对同性情侣，在众人的起哄声下，笑着接起了吻。
“你有病？”
陈琨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人家。郝小乐见了，皱着眉踢他一脚。
陈琨挪开眼神，下一秒，改为盯着郝小乐。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郝小乐的脸有些模糊。没有女生那么白，头发也没有刻意打理过，蓬松甚至有些凌乱地顶在脑袋上。
眉毛更是不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