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施雯之前的国内客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个大红灯笼，一早送过来。
“乖乖，来。”施雯招手。
文沅伸手比了下高度，施雯正在固定，“左边，高一点。右边，好像有点歪了……”
文沅看着隔壁那道房门出神。
梁为泽应该是早晨就出了门，发消息的时候他还没醒，等想起来今天人要走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也不知道他到家没有。
“再往左——文沅，”施雯叉腰停下动作，“人都走了，盯着门看起什么劲呐？”
“……”文沅回神，连忙朝她指的方向挪了挪，“这样可以吗？”
施雯抱着胳膊，“才走了多久，就这么想？”
“今天不一样嘛。”文沅小声说。
他很少在国内过节，国外根本没有那么重的年味儿，今年好不容易可以留下，母亲和小姨也都在，偏偏……
施雯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他要是在，那才奇怪吧？”
说的自然是梁为泽。
“还是你迫不及待想让你妈知道？”
文沅沉默半晌，“要是她知道，会怎样？”
这个问题，施雯也答不上来，捏了捏文沅的肩膀，“走吧。”
要进门时电梯往外走出一个人，施雯脚步一顿，“乖乖，前两天是不是有同学过来找你？”
“没有啊，”除了郝小乐和陈琨学长，没人知道公寓的具体地址，怎么会有人来找他。文沅摇头，“怎么了？”
施雯也只是一问，“上周有个年轻学生和我一起搭电梯，我见他往门口看了几眼，还以为是来找你的。”
说来也怪，那人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在电梯门口晃了一圈，见她开门后又却原路折返。
“走错楼层了吧。”
文沅“嗯”了一声。
——你在干嘛呢？
晚上的年夜饭施舒做了一桌子的菜，文沅吃了两碗饭，肚皮撑得慌，绕着房间走来走去。
他给梁为泽发消息。
L：在吃饭。
文沅嘴角翘起来——
：吃的什么？
梁为泽报了一堆菜名，一看就不是家里惯常会做的，文沅敛了神色，“在外面吗？”
L：嗯。在餐厅。
文沅哑然。在他的印象里，虽然很少和亲人在国内过年，但每到除夕，施舒再怎么忙也会亲自下厨，做些合乎节日气氛的饭菜。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好吃吗？”
梁为泽那边很静，似乎脱离了某些场合，“想听真话还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