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沅在他肩上，他便保持着姿势没动，直到身侧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
是文沅的手机。
——文沅，是我。校园墙上的帖子，你看到没有？
——别拉黑，我有事和你说，正事。
梁为泽垂下眸子。
“见面说吧。”
……
文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了位置，身下是梁为泽的床，卧室内空调温度打得很足，清醒后他下意识掀开被窝找人，也没有被冷到。
“梁为泽。”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他。
文沅皱着眉头，久睡后的情绪反扑来得气势汹汹，他很快想起现实里躲不掉的东西——那条帖子不知道已经盖起多少高楼。
梁为泽还不在身边，这让他更加焦躁。
偏偏这个时候施舒打来电话，一直震动不停，好像不接就不会罢休——
“喂，妈。”
“开学报道上午就结束了，你现在在哪里？”施舒直截了当。
文沅叹了口气，“我和梁为泽在一起。”
他也不说谎，不想，也没必要。
“你还是不愿意和他分开？”
“是。”
施舒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回家。如果今晚你在他那里过夜，以后都不用再回来了。”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文沅握手机的手移到小腹，突然觉得胃痛。他用拳头抵了两秒那个部位，正准备给梁为泽打电话，忽然瞥见一旁书桌上贴着的便签——
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微波炉里有饭菜，热一下再吃。
文沅捏着便签，笑了声。
“下次醒来再找不到你，我就——”
他还没打完字。
L：我爱你。
文沅指尖顿住。
L：很快回来。别害怕，别难过。
“……”梁为泽可能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文沅用手遮住眼睛，喉咙滚了一下，轻轻笑了。
梁为泽从不轻易吐露情感，却在这种时候。他恐怕不知道，此时的这三个字，对文沅来说有多及时、多重要。
“你别赶着开车。我回去了，我妈她知道我在你这里。”
文沅给他发消息。
微波炉里的饭他扒了两口，胃里空空的反应很大，第三口就难以下咽。他勉强着吃完一半，把碗洗好放进橱柜。玄关处有梁为泽留给他的钥匙，文沅仔细收好放进包里，拧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