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修为,以及对上官婉秋的了解,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这枚古戒正是历代清幽剑主代代传承的清幽剑戒。
少年可能不知道这枚雪纹古戒代表着什么,大抵只是当做了他那师尊送与他的储物灵戒,或者说,整个九州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出这枚古戒是何物,即便是一些碎虚境老怪都会看走眼。
但她这名女帝,可是深知,这枚清幽剑戒,历来都是唯有被认可的清幽剑主才可佩戴的剑戒,这枚剑戒中,留存着历代清幽剑主的传承与剑术感悟,以及历代清幽剑主的帑藏。
并且,这枚清幽剑戒,是开启剑墓的唯一钥匙。
剑墓,葬下万千上古陨落的仙剑与历代剑仙古剑的断剑之坟,其中的剑道传承和存续如今的剑蕴皆是来自整个九州历代有名的剑仙,是剑修最为神往的修炼圣地。
不过,尽管剑墓每十年都会对天下剑修开放,时限半年,但其中葬下的剑,和遗留的剑道传承,迄今为止除了几位剑宗的奇才和清幽剑阁的大弟子外,便只剩下当初一名妖族剑修和一名佛道古剑修获得了传承。
至于剑墓深处的那道神秘的古剑传承,更是迄今为止都从未有任何一人触及过。
以这孩子对剑道的天资……不知能否接触这份传承呢……
明年,似乎就是剑墓的开启时间了,这孩子到了那时,又会成长到何种境地呢?
她垂下凤眸,望着怀中轻晃着一双纤细小腿,小口小口抿着清茗的稚嫩少年,散去了心烦。
“喜欢这清茗的话,为…柳姨过些时日,送你些。”
她轻揉着少年柔软发丝,语调慵懒且放松,险些说漏了嘴。
“唔,云儿倒是不怎的喜欢茶。”少年捧着茶杯,微微仰起小脸,开心笑着,“只是师尊和姨娘很喜欢喝茶来着,这清茗,云儿想带些给师尊和姨娘尝尝。”
“哦对,还有小姨,小姨最喜喝酒了,但酒力不深,时常在银杏树下喝到小憩。”
“还有啊,唐萱师叔也是和小姨一个性子,唐萱师叔终日醉醺醺的,小姨的话就只是在晚上时才会倚着银杏树小酌……”
柳侜儿耐心听着少年这亲昵的碎碎念,凤眸渐柔,玉手静心为少年顺着发丝,再盘扎成温文尔雅的发冠,以玄玉墨冠与雪白竹簪挽起。
嗯,还是这般好看,上官婉秋那扎尾发冠虽是多了潇洒与俊俏,但也失了文雅和端庄。
她这傲视天下的鸾凤,在少年这稚嫩幼龙面前,少有的耐心,即便面对着少年这皆是家常与吐槽的叨叨,也是如冷傲的母猫望着活跃的小猫般展露温和。
也是唯有这般私下的二人时光,她才能稍稍瞥去那些繁重的天下之担,在这孩子面前,稍稍展露出几分压抑的母性。
夜过深,月色渐暗。
这漱玉苑的事宜,也随之尚且结束。
“小云儿~快些回家了~”一袭朦胧黑纱的筱幽儿,侧撑着柳腰,一双妩媚艳眸蕴着慵懒春韵柔望向这边,酥媚嗓音徐徐传来。
“啊,是九娘,嘿咻。”听闻呼唤的上官云从柳侜儿怀中跳下,收好瓷杯,边小跑着边向柳侜儿笑着摆手。
“那柳姨再见!等案子办完了云儿便去找柳姨玩!”
柳侜儿叠着玉手,朦胧月纱映出她那丰韵傲然的冷艳身影,向少年轻挥了挥手,凤眸中的柔色随着少年的背影投入筱幽儿怀中后,稍稍散去。
对于这魔姬的心思,她可再清楚不过了。
明明在这孩子身边伴着几名贴身魔姬,又怎需要轻声唤人呢?
不过,这孩子终归是她的,她作为这大周王朝的女帝,也不在乎这偷腥的狐狸精这几分卖弄。
待到行至一处朦胧阴影时,柳侜儿看向此处,静静等候着。
随着朦胧月纱稍稍拂散着漆黑阴影后,青鸳与青鸯这对青鸾近卫,那高挑曼妙,清丽高贵的身姿,披挂着修身的青纱鸾甲,佩戴着青鸾手甲的玉手扶住腰后青鸾长剑,从阴影处浮现,单膝跪地。
“叩见女帝。”姐妹俩垂下清丽臻首,垂眸低语。
“怎的唯有你二人护着云儿,蓝鸢何在?”女帝淡淡询问。
“朕将她招入寝宫谈话,应是前夜才对,此时已是后夜,怎的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