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路人,就这么面色呆滞地看着这少年,手中长剑如柳叶轻拨寒泉般划过剑芒,下一秒,杜林和他带来的十几名刑部捕快,尽皆捂着鲜血迸射的双眼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叫声可谓凄惨。
姜琴烟呆了一小会后,望着收长剑入鞘的少年,似是温柔的邻家美妇人望着冲动的少年般,忍不住跺脚急嗔:“小公子,怎可如此冲动!快些!此间事妾身来处理便是,快些离开!”
这孩子!怎的跟剑灵,一个性子!
她在少年额间轻弹了一下,惹来少年吃痛捂着额头,忙推着少年就准备快步离开此地。
但很显然,为时已晚,而且少年也不打算走。
“何人当街行凶!”
一众黑衣持剑披着交领墨袍的黑衣捕快,从围观的人群之外快步列队踏入此间,为首者是一位问虚境修为的刑部黑衣都司,面色冷峻,骑着黑麟马,手扶长刀。
当这黑衣都司看见那清秀稚嫩的少年时,微微一愣,再看向正捂着双眼满地打滚的杜林和一众刑部捕快,瞬间慌了神,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了杜林。
“舅舅!我!我的眼睛!看不见,看不见了!舅舅!”杜林惨叫着挪开血染的双手,将那已然空洞且被剑蕴搅成一滩肉糜状的眼球,满是惊慌地展露在他作为黑衣都司的舅舅杜书眼中,凄声惨叫。
“是!是这个小杂种!我要他死!”
“林儿!你的眼睛!”他瞬息拔出腰间长刀,暴怒双眼望向白衣扶剑的少年和姜琴烟,瞬息间理清了来龙去脉,怒极反笑,问虚境灵蕴瞬间展露压向少年和这美妇人。
“好好好!竟敢当街行凶!还敢伤刑部之人!来人!”
“在!”这黑衣都司带来的十名化灵境捕快,顿时拔出腰间长剑,剑吟森然。
“全部押回刑部!听候发落!”
“诺!”
十名化灵境捕快,踏前一步,周身淡青色灵蕴透体而出一同交织成一张灵蕴大网,威压上前。
但,下一刻,当这张灵蕴大网与杜书的问虚境灵蕴威压一同压进少年周身三米范围的一瞬,他额间亮起一枚黑焰纹路,这威压上前的灵蕴大网和问虚境威压,似是燃起无形大火般转瞬被焚烧殆尽,令杜书和那十名化灵境捕快大惊失色。
更令他们惊恐的是,他们的灵蕴在这无形燃烧的黑焰面前不但形同虚设,这黑焰甚至在瞬息间顺着他们透体而出的灵蕴烧至身前,只这瞬息便令他们的灵海惊颤沸腾,若是再持续一瞬怕是会被当场焚干灵海彻底沦为废人。
不过,在这黑焰即将焚尽他们灵海那一瞬,少年才稍稍反应了过来,指尖打了个响指,额首间的黑焰纹路与焚煮这些黑衣捕快的黑焰,又在瞬息间消失。
若是再迟一瞬,怕是这十名化灵境捕快和这名黑衣都司都会被九幽之焰尽数焚尽,连一丝糜烂的灰烬都留不下。
而在路人和姜琴烟眼中,便是这十名化灵境捕快刚欺身上前准备抓人便莫名暴退,那问虚境刑部都司也面露惊恐瞬息暴退。
在这黑焰消失后,那些化灵境捕快便不再敢上前了,杜书这黑衣都司也面露忌惮。
方才那股黑焰,燃烧而无形,直至在他们灵海中才展露深邃无光的黑焰轮廓,就连他们化灵境和问虚境的灵蕴都转瞬间焚尽。
这少年的身份,定不简单,而这黑焰极有可能是破虚境所留……
但,破虚境又如何,在他们杜家面前就是洞虚境都得忌惮一二。
“此事,是妾身所为,与这孩子无关!”
姜琴烟望着眼前的刑部捕快,深吸口气,玉手交叠于小腹前,面色端庄,冷冷道:“妾身随你等回刑部便是,不必刁难这孩子。”
正当杜书思量着要不要点头时,他的侄儿杜林又开始惨叫。
“舅舅!我瞎了!我瞎了!!我要这小子被折磨成人棍!我要把这姜琴烟当着他的面!玩成人尽可夫的妓女!!”
“闭嘴!胡说什么!”杜书反手把他按住,这种报私仇的话,就算底下皆知,又怎能说出来。
他冷冷看向少年和姜琴烟,冷声道:“姜少家,我原以为姜家倒台你便不会再如此跋扈,现在看来,还是请你随我前往一趟刑部,听候发落。”
“至于这位……”他面色忌惮地看向少年,还未说话,上官云便随之接上。
“我随你们去一趟刑部便是。”少年的语调,很是平淡,似是要入的不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刑部大牢而是一处闲情雅致之所。
说罢,他在姜琴烟那柔白素手上轻拍拍,笑容温和,令这美妇人再有无奈,也只得依了。
“既如此,那,带走。”杜书命人搀起杜林与那些刑部捕快,再命人上前开路,引导上官云和姜琴烟前往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