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不许我这娘亲,对那小东西偷吃?”
女帝慵懒托着香腮,停了翻阅奏折的动作,抬指勾来两杯清茗,一壶清茶,两壶棋,一张棋盘,顺带着将那份任令也交由苏婉柔拿着。
“你作为这孩子的姨娘,不是早吃过?”女帝将两杯清茗中的一杯,推至苏婉柔面前,凤眸扫了一眼身前美妇人那柔腴丰满的腰肢,相较于初见时,似是,更为丰腴柔软了些。
“最初,朕可是要你,好好照料这孩子,结果监守自盗却是最快。”
“眼下倒也还好,但照这番进度下去,你这熟腴的身子,可就难说了。”
“女帝下棋怎总喜欢用盘外招!”苏婉柔没好气羞嗔,“况且,云儿才,才十二,为,为时尚早!”
“尔是不是忘了,这孩子并非凡人?”女帝端起清茗,悠悠抿了口。
“那筱幽儿,庄氏,可是排你前头了,你这孩子的姨娘,明明身子这般腴熟,怎的反而还慢了?”
说完,她转了话题,又抄起官话,照例捻起黑子,落北角:“苏总司,虽说病体未愈,但,还望接下来接任户部尚书一职,为我大周稍加辛劳。”
“好了,云儿已经走了,那套官话便收起来。”
苏婉柔轻哼一声,落白子。
“这户部尚书,怎的还要我任职?无人可任?”
“朕倒是想让裴家任职,但裴家眼下人丁稀少,且户部尚书一职再加上裴城商行这处天下第一商行,实在容易惹人垂涎,无人可任。”
“若裴家那几兄弟尚在,朕,倒可放心将这户部尚书任与他们。”
“除去这户部尚书之外,这姜家,到底是否谋反?”苏婉柔又问,柔眉轻蹙,落子截杀大龙。
这个问题,她问了苏璃霜时,得到的回复皆是一致,问女帝,皆是闭口不语。
“谋反,是真,但,与姜琴韵姜长尹天无关。”女帝试着突围,倒也不急着解救被截杀的大龙。
“简单而言便是,诱以忠心,盖以谋反,专为姜家所设的局罢了。”
“那日姜长天,尚在营中练兵,突闻皇城叛乱,黄家与皇城禁军谋反,匆忙领兵入皇城。”
“领兵?”苏婉柔敏锐察觉这点,一个久经沙场的将领,遇上此事如何都是先行证伪才对,不可能贸然领兵入皇城,这不对。
“这便是朕说的,姜家之人谋反。”女帝语调冷清。
“姜家之人和家丁,趁姜长天入皇城时,突举清君侧之大旗沿途杀进皇城,后便是姜长天被皇城禁军守将与黄家之祖联手擒拿,进入戒严状态的姜家府邸裹势而降,幸而贞儿先到一步救下了姜氏母女。”
苏婉柔看着局势渐朗的棋局,沉吟道:“我倒好奇,为何不惜动用皇城禁军的棋子,策反姜家之人,只为扳倒一个姜家?”
“示威?”
“确是如此,且是安澜候一人的示威。”女帝红唇勾起一丝讥讽,“姜家之乱后,满朝百官除了工部刑部与礼部外,尽皆参本,罪名各有,武将也是各项告诫,真可谓,忠不可言。”
“何必如此相逼。”苏婉柔轻叹,“若真将这王朝,交予了他们,便满足了?”
“妖族之患,蛮族之祸,仙宗桀骜,南疆蛊毒,从未清过,这王朝帝位,有何好的?”
谈话间,女帝的黑子,已被苏婉柔的白子分割截断,步步蚕食。
女帝倒也不急,平静落子,因为她很清楚这场棋局最终的赢家,不论是棋,还是天下局。
“斯事皆无关紧要,只等云儿成长起来,便无碍。”
“这大周王朝,不论这群人如何争,如何夺,都终归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