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听到了「笃」地一声。
是先前那棒槌从天灵盖钉到心脏，把他钉死了。
他四肢发寒，头脑麻木，但嘴里居然还能机械地回着维德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起了扭头把维德直接掐死，一了百了。
但这里全副武装四处保镖，还有维德自己心腹，杀了维德，他也得死。
他如果死了，谁来救陆辰呢。
陆辰最不愿意让楚铭想起来的事，他还是想起来了。
而且楚铭已经醒了，但他没有睁开眼，也没吭声。
脑袋里记忆还在恢复，他还要看，他还要看下去。
只是他跟陆辰靠在一块，瞬间紧绷的身躯还是让陆辰感觉到了。
陆辰看向双目紧闭的楚铭，不确定这是醒了还是在做噩梦。
但楚铭表情并不是特别难受，陆辰便以为梦不至于太糟，也就没叫醒他。
毕竟人类需要睡眠。
楚铭自虐般在脑海里一边重复陆辰在特殊监狱里遭遇的事，一边看自己其他记忆。
他像被生剖成两半，一半凌迟，一半发糖。
他跟陆辰或是痛苦或是甜蜜的回忆，他都要看。
过了许久，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慢慢睁开眼。
沙三星昼长夜短，早上五点，天已大亮，炽热的烈阳悬挂，车内暖气秒切空调，厚衣服也用不上了。
陆辰把水壶递给他：“做噩梦了？”
头痛已经结束，楚铭面色不太好，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又恢复了很多记忆。”
画面是噩梦，但恢复记忆这件事不是坏事。
陆辰手指蜷了蜷，一时没问楚铭想起了什么。
倒是楚铭喝完水，拿润湿的唇亲了亲陆辰。
“想起我喜欢你。”
陆辰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被楚铭亲了回去。
“现在更喜欢你。”
记忆这篇就被楚铭一口一口给翻过去了，润得陆辰嘴也潮红，顶着一张亲出红晕的脸把车开了出去。
是正经打方向盘的开车。
明天有沙暴，他们今晚必须找个有结实建筑的地方落脚，根据陆辰感知适合链接的方位，他们正一路朝东走。
沙三星大片地方是没有标志性地标的，没有导航只有地图，通常要等许久才能确定一下精确位置，比如刚路过巨大的沙丘群后，楚铭确定了他们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