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户人家唯一对娘好的,是她丈夫的三弟,也就是小叔子。
一来二去,娘对小叔子动了真心,她没脸再待在那户人家,就跟着小叔子私奔了。
男人薄情,很快小叔子身边又有了别的女人。
娘成了弃妇,万念俱灰,只能带着仆人红妈远走高飞,在静江府的山里买了个小宅子落脚,打算终老此生。
哪曾想,这头刚站稳脚跟,那头她娘发现自己怀孕了。
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女儿。
本来,三个女人日子过得好好的,有天,她娘做了个噩梦,梦到儿子浑身鲜血淋漓地哭个不停。
于是,就让红妈出山去打听打听儿子的近况。
这一打听,娘差一点没疯。
那户人家被抄了家,成年的男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她那个遗腹子,也没有了踪影。
到底是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啊,娘心想着,怎么着也要找到儿子,告诉儿子,娘的家,就是他的家。
这些年,娘每次出山,就是到处打听儿子的下落。
这一打听,就打听了很多年。
而这一回,终于打听到了点眉目。
原来,那遗腹子不知什么原因,进了宫,做了太监。
这消息对娘来说,犹如五雷轰顶,回来免不了大病一场。
女儿听到这里,才知道自己有个亲哥哥。
京城和静江府,隔着十万八千里,娘本来打算养好了病,就去京城找人。
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整整半年了,病还没有好彻底。
更要命的是,这些年,娘为了找儿子,钱也花得七七八八,京城是那样的遥远,病就算好彻底了,也没有上京的盘缠。
这桩事情就在娘的心里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