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凌晨五点的律所，留下来的五六个人睡得横七竖八，趴倒一片。
nbsp;nbsp;nbsp;nbsp;将写好的资料保存，上传，何真真伸个懒腰，转头刚好看见二楼的身影。
nbsp;nbsp;nbsp;nbsp;沈绛侧身站在楼梯口，微卷的长发散落下来，合着玻璃墙外凌晨五点的蓝黑的天，有种静谧深邃的美。
nbsp;nbsp;nbsp;nbsp;何真真打了个哈欠：“沈律？”
nbsp;nbsp;nbsp;nbsp;沈绛锁好门从二楼下来，简单交代：“我回趟家，九点的时候法院门口见。”
nbsp;nbsp;nbsp;nbsp;大抵是将陆今遥的话听进去了。
nbsp;nbsp;nbsp;nbsp;沈绛践行了“早点回家”这四个字，将它们拆分开来。
nbsp;nbsp;nbsp;nbsp;“早点”和“回家”。
nbsp;nbsp;nbsp;nbsp;盛夏天亮得快，阿姨更是睡眠轻，一听见玄关开门的动静立马就醒了过来。
nbsp;nbsp;nbsp;nbsp;她看见沈绛提着大大小小几个早餐袋，连忙起身走近去接——单薄的塑料袋上，早已蒙上一层白色的热雾气，那是一种不具象的烟火气。
nbsp;nbsp;nbsp;nbsp;沈绛自然地松开手，弯腰换鞋：“赵姨，今天的早餐不用做了。”
nbsp;nbsp;nbsp;nbsp;阿姨打量着手里的东西，看两眼：“那我去装盘，您先吃点……”
nbsp;nbsp;nbsp;nbsp;“不用，我回来路上吃过了。”
nbsp;nbsp;nbsp;nbsp;“我回来冲个澡换身衣服，晚些时候还要出去，时间还早，你可以再休息会儿。”
nbsp;nbsp;nbsp;nbsp;“我去看看她。”
nbsp;nbsp;nbsp;nbsp;沈绛换好鞋，径直走向主卧。
nbsp;nbsp;nbsp;nbsp;她当然不觉得这个时间点陆今遥会醒着。
nbsp;nbsp;nbsp;nbsp;只是这些天来养成了习惯，隔着屏幕不算，总要亲自看上一眼才安心。
nbsp;nbsp;nbsp;nbsp;结果陆今遥果然睡得香甜。
nbsp;nbsp;nbsp;nbsp;倒是被撇到一旁的那只熊，滑稽至极。
nbsp;nbsp;nbsp;nbsp;沈绛只觉得无奈又好笑，同它对视一眼，再想到自己不久前窥见监控画面里的那一幕，有种说不明，道不出的荒谬感。
nbsp;nbsp;nbsp;nbsp;沈绛说看一眼，当真就只看一眼。
nbsp;nbsp;nbsp;nbsp;她冲浴换衣，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出门的时候陆今遥还没醒。
nbsp;nbsp;nbsp;nbsp;错过了见面，陆今遥吃早餐的时候忍不住抱怨：“阿姨，你下次可以叫醒我的。”
nbsp;nbsp;nbsp;nbsp;“沈小姐不让，她想让你多睡会儿。”阿姨笑呵呵的，也不同她置气。同时，将手边的豆浆又往前送了送，“这也是沈小姐买的，豆浆，你喝点看看好不好喝。”
nbsp;nbsp;nbsp;nbsp;陆今遥将摸索着碰到豆浆杯，吸管含进嘴里，边吸边咬，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女人淡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笑起来时的柔美模样——
nbsp;nbsp;nbsp;nbsp;沈绛该哄她的，因为她是病人。
nbsp;nbsp;nbsp;nbsp;在确定了对方的纵容以后，陆今遥理所当然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