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金色的光，像是猫科动物白日里的瞳孔。
苏荼缓缓靠近墨色的深海区域，直到伸手触碰到一层透明的水波纹。
是海底世界的结界。
透明的水波纹随着苏荼指尖的触碰，一层层荡开，金色的光也跟着一起摇曳在深海中。
苏荼目之所及只能看见一小片模糊的金色。
想了想，苏荼再意识中唤醒了小兽。
小兽扑腾着翅膀从苏荼额头前飞出来，接着试探着在水波纹前用翅膀碰了碰。
透明的小翅膀穿透结界，触碰到了墨色的海水。
可行！
苏荼心中一喜，看来结界能挡住他的身体，但挡不住意识体。
小兽迫不及待地穿过水波纹，一头扎进墨色的海水中。
苏荼的视角随着小兽的游动，在水中逐渐靠近金色的来源。
墨色的海水太过浓烈，导致直到视线靠近，苏荼才看清楚金色的物体是什么。
出乎苏荼的意料，这是一条人鱼。
金色的尾巴在墨色的海水中泛着光，白色的肤色几乎快被海水掩盖，周身的海草遮挡着部分身体，让他整条人鱼在海水中若隐若现。
小兽慢慢靠近人鱼，直到快要贴近他的脸，才看清他紧闭的双眼。
人鱼的表情有些痛苦，像是人在噩梦中挣扎，他紧闭的眼尾，有一闪一闪白色的光。
再靠近一点点，苏荼看清了白色的光，是一颗颗白色的珍珠。
传说人鱼的眼泪会化成一颗颗珍珠，苏荼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见真正的人鱼眼泪。
这条有着金色鱼尾的人鱼，就这么漂浮在深海中，紧闭双眼，落下一颗颗珍珠。
而珍珠并未随着海水流走，而是顺着人鱼脖子上拴着的一根坚韧的海草，落进海草末端系着的一个壶状珊瑚中。
珊瑚中已经装着十几颗珍珠，看上去像是一个漂亮的首饰盒。
小兽围着人鱼游了一圈后，看清了人鱼为什么会飘在原处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