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哪敢让温良照顾五娘,忙道:“花溪巷也不远,我扶她回去便好,你明儿一早要动身,怎么也得收拾收拾。”
刘方:“你明儿不也回安平县吗,就留在景之这儿好了,你若不放心温良,我留下照顾五郎。”他照顾,二郎更不放心了。
刚要再说什么,忽的小厮进来回:“外面侯府别院的轿子来接五娘公子回去。”
侯府的轿子?众人愕然,柴景之道:“侯府别院的轿子怎会来接五郎公子?”
小厮摇头:“说是孙婆婆让来的。”一说孙婆婆就没人质疑了,定北候本就是山长弟子,别人不敢差遣侯府的人,孙婆婆却没问题,想来孙婆婆是担心五郎喝醉了,才让侯府的轿子过来接人的。
既然是孙婆婆遣人来接,柴景之也不好硬留,二郎明显松了口气,在温良的协助下,给五娘穿上靴子,裹上斗篷,扶着出去了,众人也都跟了出去,一出大门就看见侯府的软轿,梁妈妈站在旁边。
看见梁妈妈,大家也都放心了,梁妈妈行过礼,扶着五娘上暖轿走了。
五娘一走,大家也散了,二郎跟承远刚要上车,却被柴景之叫住,二郎转头见柴景之有些欲言又止的,不禁笑道:“我们的交情还有什么说不得的吗?”
柴景之道:“也没什么,就是五郎走的匆忙,我给他准备的生辰礼没来得及送,你帮他带回去好了。”说着拿出两个盒子塞在二郎手里。
二郎愣了愣:“怎么是两个?”
柴景之俊脸微红:“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家五妹妹也是今儿的生辰,我便多准备了一份,下雪了,你们快上车吧。”催着二郎跟承远上车走了老远,还站在门口。
温良低声道:“雪下大了,外面冷的紧,少爷回屋吧。”
柴景之点点头,转身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你说五小姐喜不喜欢我送她的生日礼?”
温良:“我问过冬儿了,冬儿说五小姐最喜欢的花便是玉兰花,那个玉兰花的簪子是少爷您选了玉料亲手刻的,五小姐肯定喜欢。”
柴景之点点头:“我也觉得她会喜欢,只可惜她不来清水镇,不然可以亲手送给她。”
温良:“五小姐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便来了清水镇,少爷要送东西还能面对面的给她不成。”
柴景之:“倒是我糊涂了。”
温良柔声道:“少爷不是说,过年的时候去看安平县县衙拜年吗,到时去找二郎公子,不就见着了。”
柴景之却有些担心:“能见着吗?”
温良:“奴婢瞧着万府的老爷夫人倒是开明,端午的时候,不是让几位小姐出来见客了吗,若不是五小姐染了风寒没来,端午的时候就见了。”
柴景之忽道:“你说五小姐长得像谁?”
温良道:“这个奴婢倒是问过冬儿,冬儿说五小姐虽是二郎公子的亲妹子,但眉眼长相却更像五郎公子。”
像五郎吗?柴景之忍不住想起刚才五郎醉酒后的样子,若是换成女子的装束,该是何等娇憨可爱,想到此,恨不能直接跟着二郎回安平县去。
可惜只能想想,明儿便得回京,好在跟罗家的亲事黄了,不用再纠结怎么拒绝这桩婚事,却又想起罗七娘被关了起来,又有些担心别人知道罗七娘喜欢的人是五郎,会有麻烦,遂吩咐温良:“你吩咐下去,不许提及七小姐跟五郎来往的事,敢乱嚼舌根的,直接发卖出去。”
温良:“奴婢一会儿就去。”说着又道:“其实少爷也不用担心,七小姐是喜欢五郎公子,但五郎公子可不喜欢七小姐,所谓的来往也是七小姐上赶着去堵五郎公子,上回还把桂儿推出来当幌子了。”
柴景之:“你怎知道桂儿是幌子?说不准五郎心里喜欢的就是桂儿呢。”
温良摇头:“奴婢虽然不懂,却知道真喜欢一个人,绝不是五郎公子看桂儿那样,五郎公子看桂儿的目光就像看冬儿,看奴婢,看瑞姑,五郎公子是把桂儿当朋友看待的。”
柴景之:“当朋友吗?”
温良:“是,当朋友。”
柴景之:“倒是他的性子,若非这样的性子,今儿也不至于喝醉了。”
温良笑了:“今儿的酒后劲儿大,五郎公子喝了那么多,肯定要醉的,也不知道他喝醉了什么样儿,要是老实的睡觉还好,若是折腾起来,孙婆婆怕是要受累了。”
温良大概想不到,受累的并不是孙婆婆而是另有其人。
五娘喝的迷迷瞪瞪,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道在哪儿,身边是什么人,就觉得心里好像点了一把火,烧的浑身难受,想凉快凉快,便去扯身上的斗篷,她这一动梁妈妈便有些扶不住,加上又落了雪,地上滑的很,偏偏五娘还嫌她管着自己,一把推开了她,自己踉跄着往前走,谁知没走两步,脚下一出溜,便栽了下去,吓得梁妈妈魂儿都没了,忙着过去扶,却有人比她更快的抓住了五娘一拉一带便把人揽在了怀里。
梁妈妈蹲身行礼:“侯爷。”
楚越挥挥手遣了梁妈妈下去,低头看怀里的小丫头,见她闭着眼一张小脸红通通的,显然是醉了,不过靠在自己怀里倒还老实,脸一个劲儿在自己胸口蹭啊蹭,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嘟囔什么,楚越好奇的凑近听了听,嘟囔的是凉快凉快。
楚越哭笑不得,自己可是骑马赶过来的,又落了雪,身上的衣裳都被风雪打透了,能不凉快吗,不过被小丫头这么八爪鱼一样的抱住,倒是暖和了不少。
楚越索性把她整个抱了起来,进了客居,本想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再去沐浴更衣,谁知这丫头却抓住自己的衣裳死活不松手,嘴里就是喊着凉快,这是醉的狠了。
既然不松手,索性不沐浴更衣了,把外面的大氅丢到一边儿,脱靴搂着小丫头一起躺在了床上。
第194章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