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成功了,只有公子写的那个粉条有些拿不准,做是做出来,但这样一坨的东西就是粉条吗?五郎公子那天说可以放到锅里跟鱼一块儿炖,但这样的一大坨怎么放进锅里,就算切成小块儿也炖不透啊。
她娘让招弟不行去问问五郎公子,招弟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就知道五郎公子在桃源的小院,出了桃源住在哪儿却不知道,她爹说五郎公子不是书院的学生吗,要不去书院找找看,她爹的话倒是提醒了招弟,不如请了那些书院的学生们来吃鱼,就像去年他们陈家的桃园一样,因为那些学生,家里有了最大的一笔进项,不然想都不敢想把弟弟送去上学的事儿。
若是那些学生也觉着她家的鱼好吃,那就肯定好吃,也就不愁客人了,而且,五郎公子也会来,正好问问粉条的事。
打定了主意,小姑娘便写了帖子,还怕自己若送去书院不收,去求了桃源的杜老夫子帮忙,杜老夫子呵呵笑着说一定帮她转交。
茶壶都灌满了,摆在了桌子上,又挨个检查了一遍桌上的碗,都是干净的才放心,跑出去往那边道上望了望,她娘道:“别望了,时辰还早呢。”
她爹担心的道:“那些学生们不会不来吧?”
招弟:“不可能,杜爷爷亲口答应的,帮我把帖子递到书院外舍的,肯定会来。”说着忽然望见远处一群人走了过来,眼睛一亮指了指那边:“来了。”
她爹娘忙着看过去,见那边道上的确来了一群少年,陈老二道:“倒是都穿着书院的学子服,可也不一定就是外舍的吧,现如今书院的学生多,个个都穿的差不多。”
招弟:“打头的那两个,左边那个有些壮的就是前儿跟着五郎公子一块儿来的刘公子,我记着呢。”
她娘道:“是啊,右边那个我也记得,去年跟着五郎公子他们一块儿来摘桃子的,好像是柴府的公子,真是好体面的一位大家公子,说话跟五郎公子一样温和有礼,不过怎么没看见五郎公子。”
她爹道:“想是在后面吧。”说着一群人便到了跟前儿。
他们昨儿便说好,今儿早上在柴府别院打旗,一块儿走路过来,毕竟也不多远,又是如此大好春景,坐车岂不煞风景,溜达着过来刚好。
照着昨儿约定的时间,本还能早些,却因刘方昨儿喝醉了,睡过了头,要不是柴景之找人去叫他,估摸这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了,一路上柴景之都说可惜可惜,错过了柳叶湖的晨光。
刘方打了哈气无精打采的道:“柳叶湖又不会忽然没了,晨光天天都有,今儿错过怕什么,明儿你起个大早不就看见了。”
柴景之白了他一眼:“明儿的晨光跟今儿能一样吗,你不知道昨儿夜里下了雨?”
刘方:“下雨就下雨呗,天暖和了不下雨难不成还下雪啊。”
柴景之摇头:“夏虫不可语冰。”
刘方:“什么不可与冰语,你们就是矫情,还是五郎实在,对了,你们就知道数落我迟到了,怎么没人说五郎,他可是到这会儿都没影儿呢。”
承远道:“五郎如今住在侯府别院,侯府别院离这边近,她昨儿说自己过来,让我们不用等她。”
刘方:“离得近还来这么晚,一会儿必须罚酒。”
二郎:“还喝啊,你昨儿的酒还没醒透呢。”
刘方:“谁说的,我还能喝。”
柴景之:“今儿是吃鱼不是喝酒。”
温良道:“那个梳着辫子的娘就是给你们下帖子的小姑娘吗。”
刘方点头:“是她,她是老陈头的孙女叫招弟,五郎在桃源住的时候认识的,给五郎写了信,让五郎来看看她家的茶棚子,五郎帮着出了主意,让他们别卖茶了改卖农家炖鱼,咱们今儿才能过来吃鱼。”
温良:“原来如此,我还说,怎么好端端的跑这儿吃鱼来了,不过,这小姑娘竟然能写信,去年咱们来摘桃子的时候,陈家一家子好像都没有一个认字的。”
柴景之:“这个还用问,肯定是五郎在桃源上住的时候教的,不过这小姑娘倒真聪明,想必五郎也就插空教了教,不想都能写信了。”
刘方:“五郎给她留了书,有不认识的,小姑娘就去问住在桃源的夫子们,杜老头儿就住在桃源,最喜欢这种勤奋好学的,肯定喜欢教,一来二去不就会了,不然,你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能把帖子递到咱们跟前儿吗,还不是杜老头儿,她给五郎的信都是杜老头儿手把手教的。”
温良笑了起来:“老夫子真是见不得五郎闲着,变着法儿都得给她找点儿事干。”
到了桃园,刘方笑眯眯跟招弟打招呼:“我们来吃鱼了,不过,这会儿有没有能吃的,先给我弄点儿,我着急来给你捧场,早上饭都没吃就跑来了。”
小姑娘一听有些为难:“鱼是晌午才吃的,这会儿还没下锅呢,不过有野菜馅儿的包子,就是昨儿剩的,今儿的还没蒸呢。”
刘方:“只要不是上回的糖糕就成。”
小姑娘:“那你们先坐下喝口茶,我去拿包子。”众人坐了,温良看了看桌上的茶壶茶碗,倒是干净,倒了一碗自己先喝了一口点点头道:“是青云堂的药茶,五郎公子还真是用心帮这家人呢。”
柴景之道:“她哪是帮老陈家,她是帮这小姑娘。”
旁边的同学道:“你说五郎不会看上这小姑娘了吧,不然怎么这么帮人家,连青云堂的药茶都送了。”
刘方:“不是送的,那天我亲眼看见五郎开的方子,招弟说回头让她爹去青云堂抓。”
那个同学道:“你是不是傻,就凭青云堂的跟五郎的关系,只招弟爹拿着五郎写的方子去了,肯定不会要钱,必然是白送,不信一会儿你问问。”
招弟直接端了浅子过来,刘方正饿呢,掀开上面的屉布拿了包子先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接着就开始狼吞虎咽,怕他噎着,招弟急忙倒了一碗茶给他,看着刘方咕咚咕咚灌下去才放心。
温良见他吃的香,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不禁道:“倒是跟上回在柳树庄吃的差不多。”问小姑娘:“这是你做的?”
招弟:“是我娘照着五郎公子的法子做的,不过现在的柳树芽子有些老了,这是我爹跟我弟弟去地里挖的野菜,五郎公子说,野菜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