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日起,枪道传奇‘江野’,就仿佛从世人眼前消失了一般,不再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
唯有熟悉他的人知道。
江野被一道执念困扰,始终无法走出来。
他于孤峰之巅,朝迎晨曦练枪,暮送斜阳悟理,寒芒吞吐间,枪尖点碎千重云影。
又访遍名山大川,搜寻古籍残篇,冀望寻得那一线契机。
可岁月更迭,青丝成雪,江野手中的长枪虽锋芒不减,却始终刺不破那层无形桎梏。
百年后。
天地苍茫,山河依旧。
江野坐卧湖畔,此时他已满头白发,形同枯槁。
“穷尽一生,终究,无法勘破那一线。”江野低声喃喃,浑浊双眼满是惆怅和不甘。
咳咳咳
他无力的咳嗽着,好似风中残烛,已大限将至。
“哗”大雪纷飞,入眼一片银装素裹。
江野半睁着干枯的眼眸,朦朦胧胧间,他好似看见那遥远的湖畔,有一道白裙的倩影,正翩翩起舞。
“那是。”江野眯着眼睛。
他从未见过那道身影。
但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无比朦胧,令人费解,也捉摸不透,就仿佛眼前之人来自前世,而非今生。
“幻觉吗?”
江野心知,人之将死,会见到很多虚幻。
“哗”
“嘭!”
那道倩影,一席素白色长裙,玉骨冰肌,身段玲珑娉婷,手持银色长枪,在湖畔不断闪烁身形。
她的枪法,和江野截然不同。
如果说,江野的枪法在刚猛霸烈这条路上,走到了极致。
那这女子的枪法,就仿佛寒冰刺骨。
漫天风雪下。
那种意境也彰显到了极致。
“这枪法?”江野眯着眼睛,一时看着有些出神。
钻研枪法大半生,他对枪道的感悟何等深刻?
仅一瞬,就看出这女子的枪法,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
只不过,对方走的是另一条路。
“轰隆”骤然间,仿佛一道雷霆划过江野的脑海。
令他蒙尘大半生的心灵,轰然震动。
那道困顿他大半生的难题,在此刻终于有一道灵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