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蓄意谋划，为自己考虑，当如何，认贼作父吗？”
薛妤静静地看着发泄满，半晌，启唇道：“太子之位，让给，能行吗？坐得稳吗？”
“会对邺都臣民负责吗？”
“争夺地位的方式是勤奋刻苦，努力修炼，是潜心学习，做仁善之君，唯一的方式是什么？”
“是勾搭朝廷？以为裘桐是什么人？能让玩弄股掌之间？”
薛妤抖抖手的纸张，像是知道此时争辩毫无意义，她冷静下来，道：“告诉我，和裘桐的约定是什么，我今天可以饶性命，甚至可以从轻发落从前肃王侯一脉。”
“哈哈哈哈。”薛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起来，眨下眼，露出眼皮上一条深深的褶皱，像是陡然苍老下来，“我如今，与废人何异，活着有什么意思。”
“至于那群缩头缩尾的东西，丁点用也有，给我和父亲陪葬也无可。”
说罢，用知何时握在手里的锋利刃片压向自己颈间，鲜血喷涌而出，刃片吸满血，变成一种甸甸的紫黑，那一刹，将自己至死的心声传遍每一个昔日肃王侯一脉的当家人耳。
“——我要们，死死，与薛妤作对，此仇至死方休。”
薛妤在原地看会的尸体，神情有片刻怔然。
极偶尔时，她也会记得从前，无拘无束的小时候，想起父亲那时环胸倚墙的潇洒模样，想起牵着小小的自己，用极欠揍的语气对大伯说，忙碌是父子二人的，我和我家小阿妤啊，天就是享受的命，也会想起薛荣一次一次轻拍她脑袋，说她长得像雪娃娃时含笑的语气。
她其实也什么亲人。
什么爱。
一点热闹，便可以让她记上许久。
薛妤靠着床沿站会，沉沉闭下眼，卷翘的长睫乌压压落下一层浓郁阴影，再转身时，已经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给二公子收拾收拾，以王侯礼葬。”
紧接着，她顿下，吩咐道：“审昔日肃王一脉，朝华，去调看四前的资料。”
“让愁离带人去螺洲，说二公子病垂危，请徐家家主回邺都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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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后在邺主再留情的雷霆手段下结束，君王一怒，伏尸千里，整个邺都由内而外的排查许多遍，唯独那份“五百鬼怪”的约定无法得知全貌。
薛妤虽然猜到跟裘桐有关，可一看到人皇的大印，二有裘桐的名姓，谁也说好，好说这，于是便之的搁置下来。
时间一晃到五月，骄阳似火的天，天机书再一次蹦出来，小小的卷轴拉开一条大的裂缝，这次滚动的灵字有一行一行成排成队，而是简短的两个字，言简意赅。
——罚款。
清算的时间到，薛妤的任务有完成。
薛妤太愉悦地往下绷绷唇，问：“今交多少？”
天机书上蓦的蹦出一串天文数字。
恰逢朝找薛妤禀告情，见此情形，像是福至心灵般记起某件来，连声道：“殿下稍等。”
说完，一溜烟地跑出去。
过多久，却见抱着一口小玉匣跑进来，当的一下放到案桌上，挑开上的小锁，露出里亮灿灿的十余种丹药，道：“这还是溯侑进洄游前交给臣的，走前特意算算折算下来的数额，刚好够郎这次缴纳罚金。”
俨然是从人皇和昭王手里讹来的“赔礼”。
薛妤闻言，侧目望过来，沉默片刻，问：“带进洄游？”
朝老实地摇摇头。
洄游里是什么样子，薛妤再清楚过，有疗伤的丹药，意味着难度会更上一层楼，那个敢贸然独闯昭王府的少，在踟躇着说“知错”之后，仍再一次干这样的。
那百来遍“留得青山在”，也都白抄。